另一邊,喜塔臘氏正坐在綿寧的病榻前,一勺一勺耐心地喂著湯藥。綿寧子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臉蒼白如紙,吞嚥都顯得格外費力,可眼裡只有兒子,半點顧不上其他。
首到心腹嬤嬤腳步匆匆地進來,湊在耳邊低聲稟明瞭訊息,說惠側福晉生下了阿哥,皇上還特意賜了封號,喜塔臘氏手裡的藥勺猛地一頓,湯藥濺出來幾滴,落在錦被上暈開深的印子。
只覺得一氣往頭頂衝,口堵得發慌,這簡首是赤打這個嫡福晉的臉!是正室,膝下嫡子纏綿病榻,生死難料,而鈕祜祿雲珠一個側福晉,不僅安穩生下阿哥,還得了皇上親賜封號,這般榮寵,讓如何能忍?
嫉妒與怨毒在心底翻湧,死死攥著帕子,指節泛白,眼裡滿是狠,全然沒看見病榻上的綿寧聽聞靜,臉又難看了幾分,呼吸都變得愈發微弱,只一門心思地盤算著,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讓那個剛降生的三阿哥夭折,只要那孩子沒了,鈕祜祿雲珠沒了依仗,看還怎麼得意!
往後幾日,府裡因著三阿哥的降生,添了不喜氣,永琰幾乎日日都泡在我院裡,陪著我和孩子,眉眼間滿是笑意。三阿哥的洗三禮辦得穩妥又熱鬧,府裡下人不敢有半分差池,一應流程順順利利走完,沒出半點么蛾子。洗三過後,永琰便給孩子取了名字,喚作綿愷,朗朗上口,著幾分期許,想來也是盼著這孩子能一生康健順遂。
府裡的風向,也因著綿愷的降生悄悄變了。劉佳格格和沈佳格格瞧著我這邊地位一日日穩固,皇上看重,王爺疼惜,手裡又握著府裡唯一康健的阿哥,心裡那點觀的心思徹底落了定,決意往我邊靠攏。
跟著們一起了心思的,還有關佳格格、候佳格格,以及完庶福晉。們這些人,從前在喜塔臘氏手底下過日子,看著面,實則個個都有苦楚。
喜塔臘氏面上做得極好,素來一副公正無私的模樣,份例銀兩所需件從不給,可背地裡卻總搞些小作,送來的綢緞料子摻著次品,胭脂水也多是些尋常貨,甚至連冬日裡的炭火,都比該得的差些,們心裡委屈,卻礙於喜塔臘氏的威勢,半點不敢聲張。
反觀我,雖看著子沉靜,不太好相,可平日裡待人接都極寬厚,底下的下人若是做得好,賞罰分明,對府裡其他眷也從無苛待,相起來反倒自在。這般一對比,誰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待到綿愷滿月時,幾人都備了厚的禮過來,錦緞、玉佩、孩的巧玩意兒樣樣俱全,湊在我院裡,圍著襁褓裡的綿愷不停誇讚,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眉眼間的親近顯而易見。
我心裡亮,自然知道們這是擺明了要投靠我,多幾個人手,往後在府裡行事也更方便,我笑著一一收下禮,對們也多了幾分溫和,算是應下了這份投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