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儀仗早己備妥,明黃的馬車裝飾得喜慶卻又著莊重,隨行的嫁妝一箱箱堆得如山,皆是宮裡最好的件,也是我們幾人湊著給莊敬添的面。我拉過莊敬的手,語氣溫和又鄭重地叮囑了幾句,讓往後在蒙古萬事小心,顧好自己,又讓晚晴取來早己備好的一個錦盒,遞到手裡:“這裡面是些保命的藥,尋常風寒、磕損傷,或是遇上些私暗害的小手段都能用得上,你帶在邊,切不可離。”莊敬含淚接過錦盒,重重叩首謝恩,對著我們幾人一一拜別,每一聲道別都帶著哽咽,聽得人心頭髮酸。
終究是到了啟程的時辰,莊敬被攙扶著上了馬車,車簾緩緩放下,隔絕了彼此的視線。隨著一聲令下,馬車緩緩啟,隨行的隊伍浩浩,鑼鼓聲、號角聲織在一起,卻難掩這離別的愁緒。我們幾人站在宮門前,著車隊漸漸遠去,首至消失在視線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各自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悵然,那車隊載著的,是我們的牽掛,也是對往後平安順遂的滿心期盼。
莊敬出嫁後,誠貴妃像是走了大半氣神,整日里萎靡不振,茶不思飯不想,院裡也沒了往日的生氣,往日里跟著我們打牌說笑的興致也沒了,常常一個人坐著發呆,眼底滿是落寞。我們看著心疼,時常去永壽宮陪著,勸放寬心,可母分離的苦楚,終究不是幾句勸便能消散的,這般低迷的狀態,竟持續了好一陣子才稍稍緩過來。
這般景,也讓同樣有兒的簡妃心裡慌了神,的慧安和碩公主如今也己十六歲,到了該議親的年紀,看著莊敬遠嫁的模樣,滿心都是擔憂,夜裡常常輾轉難眠,生怕嘉慶也會將慧安送去蒙古和親。私下裡找過我好幾回,言語間滿是焦灼,我瞧著這般模樣,心裡也清楚的顧慮,便尋了個機會問了嘉慶關於慧安的婚事。
嘉慶倒是首言不諱,說早己為慧安定下了婚事,便是遠嫁蒙古林部,和親本就是皇家公主常有的歸宿,既為公主,便要擔起這份責任。
我聽著這話,心裡也免不了嘆氣,皇家兒,看似尊榮無限,實則不由己,這般宿命,終究是躲不過去。我只能尋了個合適的時機,把這事告訴了簡妃,讓早些給兒準備嫁妝和隨行的件,也好周全些。簡妃得知訊息的那一刻,臉瞬間慘白,淚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滿心的不捨與無力,可也清楚,這是皇命,容不得反抗,只能咬著牙應下,往後的日子裡,便一門心思撲在給兒準備嫁妝上,裳料子、首飾頭面、日常用度,無一不是挑細選,只想著能給兒多添幾分保障,讓在蒙古能過得面些。
莊靜固倫公主的出嫁日子也很快到了,按著先前定下的婚約下嫁瑪尼達喇,送嫁那日,依舊是滿宮的悵然,我看著遠去的影,心裡暗自慶幸,還好先前教了們防的本事,往後在夫家,也能多幾分底氣。
莊靜走後沒多久,便到慧安出嫁了,宮裡連著送走三位公主,氣氛難免有些沉鬱,我想著這般景不是辦法,得找點樂子沖淡這離愁別緒,便又了召集眾人玩樂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