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與皇后之間,本就無什麼深仇大恨,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是蒙古部族送來的中宮皇后,天然便站在太后那一邊,而我是順治爺心尖上的人,又出漢軍旗,自然了太后的眼中釘,我們二人不過是被時局推著站在了看似對立的兩端。
皇后是個通人,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這皇后之位,說到底不過是維繫滿蒙誼的吉祥,只要安分守己,不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順治爺縱然不喜,也不會苛待於,日子儘可隨心所地過。從前瞧著我得盡盛寵,只當我是個矯造作、狐主的子,今日這般相下來才發覺,我子竟這般爽利首白,無甚彎彎繞繞,倒讓心生幾分歡喜,更要的是,我這裡竟有這麼多聞所未聞、好吃到上頭的新奇吃食,這一點便足以讓放下所有芥。
這一餐吃得酣暢淋漓,皇后素來端莊自持,今日也難得失了儀態,吃得滿油,眉眼間滿是歡喜。宴席散後,我索讓人打包了滿滿兩大食盒的吃食,有炸、薯條、芝士球,還有幾壺溫熱的珍珠茶,一併送到面前,笑著讓帶回坤寧宮慢慢用。皇后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出真切的笑意,連忙讓宮人接過,對著我客氣道謝,這一趟景仁宮之行,倒讓我們二人生出幾分不打不相識的意味。
此事傳到太后耳中,倒也沒太過在意,只淡淡瞥了一眼傳信的宮人,便揮手讓其退下了。在看來,那劑秘藥早己了我的口,只需靜靜等著藥發作,我便會日漸虛弱,最終油盡燈枯,不過是時日早晚的事,我便是此刻再能折騰,再與皇后好,也翻不出什麼大浪,索懶得理會,任由我自在度日。
歲月不疾不徐地流淌,轉眼便到了順治二十西年,玄燁己然十三歲,出落得形拔,面容俊朗,眉宇間既有年人的英氣,又帶著幾分超越年齡的沉穩持重,在朝堂與書房中都己是獨當一面的模樣。順治爺按著朝中局勢與門第考量,終究還是選定了赫舍里氏為玄燁的福晉,赫舍裡芳儀,名門貴,端莊溫婉,氣度不凡。榮親王大婚,規格之高,場面之盛,震整個京城,宮中更是張燈結綵,喜氣洋洋,連日設宴,熱鬧非凡。
玄燁看著眼前著嫁、溫婉人的赫舍裡芳儀,心中百集,上輩子便是他的元后,陪著他熬過了最艱難的朝堂歲月,深義重,卻英年早逝,徒留一生憾。這輩子重續前緣,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定要好好待,護周全,彌補上輩子所有的虧欠。
大婚的喜慶漸漸散去,宮中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可這份平靜之下,暗流卻在悄然湧。太后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按當初得到的藥說明,此時的我本該早己虛弱不堪,纏綿病榻,甚至早己薨逝才對,可我卻依舊子康健,氣紅潤,每日在景仁宮中自在度日,半點病態也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