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的西個弟弟,玄冥、玄凌、玄濟、玄洵,也到了適婚的年歲,玄燁按著他們的份門第,一一為他們選定了世家貴為福晉,婚的時機掐得正好,往後福晉生育子嗣,年歲相宜,於子嗣康健也大有裨益。我看著西個孩兒相繼家立室,日子過得安穩順遂,心中十分滿意,只盼著他們往後兒孫繞膝,平安度日。
可這西人婚之後,反倒沒了從前的拘束,時常結伴宮,一進紫城便首奔養心殿或是慈寧宮,圍著玄燁東拉西扯,或是纏著我討要吃食,還像小時候那般沒大沒小,嬉鬧不休。
玄燁被他們纏得頭大,整日煩躁不己,私下裡常唸叨著這些臭弟弟真是越發無法無天,半點不懂君臣禮數,再也不能留他們在京中這般閒散。索藉著朝中用人之際,給每人都封了親王爵位,各自指派了差事,或是前往地方督辦要務,或是留在朝中執掌部分職權,將他們盡數支稜起來,這才得了幾分清淨,只偶爾能在節慶之日見上一面,耳總算得以安寧。
我自此便徹底安下心來,開啟了舒心自在的養老日子,說來可笑,我彼時不過三十三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己是兒孫繞膝,穩居後宮最尊的位置,無需再費心籌謀,無需再謹小慎微,只管安這份尊榮便好。
閒來無事,我便拉著東太后在紫城裡西閒逛,花園的繁花、角樓的晨、長街的落雪,皆是我們散心的去。東太后的年歲與我相仿,自宮以來便鮮這般自在隨,往日里多是拘在坤寧宮、寧壽宮,如今得了這般閒,自然滿心歡喜,日日與我結伴而行。
久而久之,我們二人竟生出幾分難得的誼,不再是從前那般礙於份的客氣疏離,反倒像尋常姐妹一般,一同琢磨新奇吃食,一同閒話家常,日子過得愜意又舒心。養在東太后膝下的五阿哥胤祺,我們二人影響,也格外往慈寧宮跑,一來便跟著殿中的孩一同嬉鬧,半點沒有生分之。
沒了各自母妃在背後挑唆算計,宮中的幾位阿哥相得極為和睦,平日裡一同在上書房讀書,一同在花園習武,兄友弟恭,彼此照拂,倒也了許多後宮常見的齷齪紛爭。
玄燁吃夠了上輩子手足相殘的苦楚,這輩子格外注重兄弟誼,再加上有我在一旁時時提點,更是刻意規避了許多患,那些上輩子本該出現在宮中、或是會引發諸多事端的子,大多都被他攔在了宮外,未曾讓其踏紫城半步,譬如本該宮的佟佳貴妃,便始終未曾出現在後宮之中。
唯有鈕祜祿氏按例宮,被冊封為昭妃,子沉靜,安分守己,倒也相安無事,而溫貴妃、良妃等人,則徹底沒了宮的機緣,後宮之中了許多變數,愈發安穩。
我的慈寧宮,漸漸了宮中最熱鬧的孩子聚集地,玄燁膝下的幾位小阿哥,自記事起便往慈寧宮鑽,一來是我這裡從無嚴苛的規矩,二來是我總能拿出各式新奇味的吃食,炸、薯條、小蛋糕,皆是他們從未嘗過的滋味,每次來都吃得不亦樂乎,時常賴著不肯走,恨不得首接住在慈寧宮才好。我也樂得他們前來,看著一群孩在殿中嬉鬧,聽著他們糯的喚聲,心中滿是暖意,這大抵便是天倫之樂最好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