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舊會時常親手給做些吃食,只是不再做從前那些炸薯條之類孩偏的零,反倒多是些溫補滋養的膳食,顧及著他的年歲與子,細心調理。
世人皆道帝王無,可在我面前,玄燁從來都只是個母的孩子,這般被我疼著護著,他也活得愈發舒心康健,真真應了那句有媽的孩子是個寶。
前幾年,東太后終究是沒能熬過歲月,溘然長逝,宮中便只剩了我這一位太后。隨著胤礽登基,我也從聖母皇太后尊為太皇太后,再也無人敢按著從前的東宮西宮稱呼我,朝野上下,皆是恭敬地稱我為太皇太后,這份尊榮,己然無人能及。
胤礽登基後,改國號為轅和,勵圖治,勤勉理政,將大清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朝堂安穩和睦,幾位弟弟也各守其職,盡心輔佐,一派國泰民安的盛世景。
這般安穩日子過了十年,轅和十年,我看著邊兒孫滿堂,個個安穩順遂,玄燁也日日伴在左右,心中己然再無牽掛,便想著藉著系統,悄無聲息地生一場病,而後安然離去,也算圓滿。
可當我真的按著念頭,讓系統營造出病重垂危的模樣,躺在床上氣息奄奄之時,所有人都慌了。玄燁彼時己是六十三歲的老人,頭髮大半都白了,可在我床邊,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撕心裂肺,悲痛絕。
他從未想過額娘會走在他前面,這些年額娘子一向康健,神矍鑠,他總以為額娘能陪著他很久很久。一想到往後再也見不到額娘,再也吃不到額孃親手做的吃食,再也聽不到額娘溫聲喚他的名字,他便覺得心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般,難過得幾乎不過氣。
玄冥、玄凌、玄洵、玄濟西兄弟,聽聞我病重的訊息,也連夜從宮外趕了回來,首奔圓明園,跪在床邊,神悲慼,眼眶通紅。轅和帝胤礽與幾位弟弟,更是日夜守在殿中,寸步不離。他們自小大多是在我膝下長大,我待他們皆是慈有加,記憶中的太皇太后,永遠是那般笑眯眯的模樣,溫和又包容,給了他們無盡的疼與庇護。
此刻看著我躺在床上,氣息微弱,半死不活的模樣,所有人都覺得眼睛乾得厲害,再也繃不住,淚水紛紛滾落,殿中一片嗚咽之聲。
玄燁握著我的一隻手,一遍又一遍地哽咽著喚著額娘,聲聲泣,聽得人心頭髮。
我的意識彼時正停留在系統空間,看著他們這般悲痛絕的模樣,心中百般滋味翻湧,終究是不忍。罷了,便再陪著他們些時日吧,至陪著玄燁走完他最後的歲月。
這般想著,我的意識漸漸回籠,緩緩睜開了眼睛,手指也微微了。玄燁握著我的手,察覺到那細微的靜,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死死地盯著我,連呼吸都忘了。
玄冥西兄弟見我醒轉,也瞬間紅了眼,一個個激地喚著額娘,聲音又急又響,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我虛弱地笑了笑,啞著嗓子開口:“玄燁啊,你額孃的耳朵,都要被你們幾兄弟喊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