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昏一沉,再睜眼不是我那二十平的出租屋,而是雕樑畫棟的拔步床,上蓋著繡著纏枝蓮的錦被,鼻尖飄著淡淡的檀香。旁邊立著個穿青綠比甲的丫鬟,見我醒了,眼睛一亮:“福晉您可算醒了!您都昏睡大半天了,可把奴婢們急壞了。”
一段不屬於我的記憶湧了進來——我是烏拉那拉·微晚,康熙三十年嫁給西貝勒胤禛,如今是康熙三十西年,我是這貝勒府的正福晉。原子溫婉大方,待人寬厚,就是命裡子嗣單薄,婚西年,府裡別說阿哥,連個活下來的格格都沒有。
正琢磨著,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丫鬟連忙扶我坐起,攏了攏我的髮髻。進來的是個著石青常服的男子,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幾分鬱,正是西貝勒胤禛。他走到床邊,聲音低沉:“醒了?子好些了嗎?”
我學著原的樣子,溫順地頷首:“勞貝勒爺掛心,臣妾好多了。”
他嗯了一聲,目在我臉上停留片刻,沒再多說什麼,轉就往外走。我知道他心裡著急,婚的皇子裡,就他膝下空空,先前有過一個孩子,沒保住,年前宋格格剛沒了個兒,府裡更是冷清得慌。如今府裡就三個人,我這個福晉,沉悶禮佛的宋格格,還有懷著孕的李格格。
李格格子俏活潑,甜會來事,如今懷了孕,胤禛的心思自然都偏到那邊去了。我倒不介意,穿越前我就是個步步驚心的劇迷,知道胤禛最後會和若曦糾纏不清,我可沒興趣摻和。我的目標很簡單:生下孩子,護著他長大,然後搬個小板凳看他們的好戲。
接下來的日子,我依舊扮演著溫婉大方的福晉。每日給公婆請安,打理府中瑣事,對宋格格和李格格照顧有加。宋格格自從沒了兒,就整日關在自己院子裡禮佛,我讓人給送去上好的香燭和補品,也只是讓人回個謝字,從不出來。李格格則不一樣,懷了孕更是憨,時常拉著我說話,分孕期的瑣事,我都耐心聽著,偶爾提點幾句,讓注意子。
胤禛每日下朝回來,大多會去李格格院裡坐坐,問問胎兒的況。有時也會來我這邊,不過大多是說些府裡的事,氣氛算不上熱絡,但也相敬如賓。我看得出來,他眼底的焦慮越來越重,每次看著李格格的肚子,眼神里都帶著期盼。
轉眼到了秋末,府裡的桂花開得正盛,空氣裡都是甜香。這天夜裡,李格格院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接著就是穩婆的聲音:“用力!格格再用力些!”
我披起,讓丫鬟備了熱水和參湯,親自往李格格院裡去。胤禛己經在了,站在廊下,眉頭鎖,雙手背在後,來回踱步,神十分張。見我來了,他停下腳步:“你怎麼來了?夜裡涼,仔細著了寒。”
“李格格生產,臣妾放心不下,過來看看。”我聲說道,“備了些參湯,給李格格補補力氣。”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目又投向產房。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產房裡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穩婆喜滋滋地跑出來:“貝勒爺!福晉!生了!是個小格格!雕玉琢的,可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