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裡的丫鬟們私下裡跟我這兒的人傳話，說若曦被折騰得苦不堪言，每日里腰痠背痛，還總抱怨“這清朝的規矩也太折磨人了”。我聽著覺得好笑，又有些心疼。一個現代來的姑娘，哪裡過這種束縛，可在皇家，規矩就是天，由不得任。
中秋那日，胤禛帶著我和弘暉宮赴宴。宮裡張燈結綵，一派喜慶景象。各宮的妃嬪、各位阿哥和家眷們都到齊了，熱鬧非凡。我遠遠就看見若曦跟在若蘭邊，穿著一淡的旗裝，規規矩矩地站在八阿哥府的隊伍裡，臉上帶著幾分張，眼神卻依舊靈。
宴席開始後，康熙心大好，拉著幾位阿哥說話，偶爾也會問及各家的眷。到若曦時，康熙看著，笑著問道：“聽說你這丫頭膽子極大，還得了個‘拼命十三妹’的名號？朕倒想問問，你覺得朕是個什麼樣的君主？”
這話一齣，滿殿寂靜。誰都知道，評價皇上是何等兇險的事，說輕了顯得敷衍，說重了又可能被認為是阿諛奉承，甚至惹來聖怒。我看見若曦臉一白，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顯然是慌了神。
站在那裡，磨蹭了好一會兒，才磕磕絆絆地開口，竟念出了一句我從未聽過的詩：“數風流人，還看今朝。”
滿殿的人都愣住了，連康熙也微微挑眉，示意繼續。若曦定了定神，又解釋道：“皇上，臣愚鈍，不知該如何形容您的聖明。只是覺得，古往今來的英雄豪傑不計其數，但真正能開創這般盛世、被萬民敬仰的，唯有皇上您。這句詩，雖不是臣所作，卻最能表達臣對皇上的敬佩之。”
康熙聽完，哈哈大笑起來，臉上滿是喜：“好一個‘數風流人，還看今朝’！這話說得好，說得朕心裡舒坦！你這丫頭，果然聰慧過人，難怪膽子這麼大。”說著，便賞賜了若曦不珍寶，還特意誇了若蘭教有方。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歎，若曦這丫頭，運氣是真的好。這句詩說得既大氣又得，正好說到了康熙的心坎裡。也虧得能想出這麼個法子，不然今日怕是難干係。
中秋宴的熱鬧還沒散去，康熙又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為十阿哥指婚，件正是明慧的妹妹，明玉格格。
這個訊息，猶如晴天霹靂，讓在場的不人都驚呆了。尤其是十阿哥，他當場就變了臉，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康熙嚴厲的眼神制止了。我看得清清楚楚，十阿哥看向若曦的眼神里，滿是痛苦和不甘。這些日子，京城裡早就傳遍了，十阿哥對若曦深種，只是沒想到，皇上竟會突然為他指婚，而且還是他一首不對付的明玉格格。
若曦也懵了，站在那裡，臉蒼白，眼神空。大概是第一次真切地到，在這個時代，即便是皇子，也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這場指婚，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心裡最後一對自由的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