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這話,手裡的撥浪鼓都頓了頓。這十三阿哥,倒是看得通,可若曦心裡的苦,怕是沒人能懂。對胤禛格外上心,哪裡是因為喜歡,分明是知道他將來要做皇上,想提前討好,為自己謀條後路。可這話,偏偏不能說出口,只能打落牙齒和吞。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聽說,若曦從十三阿哥那裡回來,回到自己的帳篷就發起了脾氣,砸了不東西,哭得撕心裂肺。大概是心裡的委屈實在憋不住了吧——明明是為了活命才刻意討好,卻被人誤會心生慕,想解釋又無從開口,換誰都會鬱悶。
胤禛回帳篷歇息時,我隨口提了一句:“聽說若曦姑娘跟十三弟鬧了點彆扭?”他正拭著腰間的玉佩,聞言作一頓,淡淡道:“小孩子家家的脾氣,鬧過就忘了。”可我看得出來,他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在意。也是,若曦那樣鮮活又特別的姑娘,哪怕是鐵石心腸,也難免會放在心上。
草原上的熱鬧沒持續多久,就被一樁壞訊息打破了——京裡傳來急報,十八阿哥弘星病重,纏綿病榻,日漸衰弱。
這訊息像一塊石頭投平靜的湖面,讓所有人都沒了心思玩樂。眾大臣私下裡議論紛紛,都說皇上正在出塞行圍,關乎國,應以國事為重,不建議立即通知皇上回朝,免得擾了聖心。可八阿哥卻力排眾議,堅持要馬上把訊息告訴皇上,還說“父子深,豈能因國事而置皇子命於不顧”。
胤禛得知後,跟我嘆:“八弟這一步,走得明。他知道皇上最看重親,此舉既能博一個孝順的名聲,又能趁機打擊太子黨——若是十八阿哥有個三長兩短,太子作為監國,難辭其咎。”我點點頭,心裡暗歎,這些阿哥為了權勢,連兄弟的病都能當作籌碼,真是讓人寒心。
皇上接到訊息後,果然心急如焚,當即下令三天後班師回朝,日夜兼程趕回京城。八阿哥私下裡頗為得意,以為自己抓住了太子黨的把柄,卻沒料到,更大的風波還在後面。
大概是知道皇上要回朝,太子心裡慌了神,竟藉著酒勁,騎著馬衝進了蒙古王爺的軍營,鬧得飛狗跳。蒙古王爺雖然不敢發作,卻把這事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皇上。皇上本就因為十八阿哥病重心煩意,得知太子如此荒唐,當即然大怒,下令重重責罰了太子。
太子捱了罰,非但不反省,反而覺得是大阿哥在背後慫恿自己,才讓自己犯了錯。他氣不過,連夜去找大阿哥理論,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大阿哥也是個火脾氣,被太子急了,竟口而出“皇上遲早會廢了你這個不的太子”。
這話徹底激怒了太子,他一時衝,竟連夜跑到皇上的營帳外胡鬧,哭喊著說自己冤枉,說大阿哥汙衊他。皇上本就憂心十八阿哥的病,又被太子這麼一鬧,心更加鬱結,臉鐵青,連說“豎子不足與謀”,太子之位,己是岌岌可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