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峰的眼神變了。從戒備變了某種認可。
“你以前在哪支部隊？”
林峰把匕首在服上了，進腰間。“不記得了。”
劉德沒再追問。在世裡，每個人都有不想提起的過去。
回到山神廟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陳永華站在廟門口等著，看到他們回來，鎖的眉頭鬆開了。他看了一眼林峰上的，沒多問，只說了一句：“去洗洗，換裳。”
林峰點點頭，往後山的小溪走。
溪水很涼，衝在臉上有一種刺骨的清醒。他把上的汙洗乾淨，掉那件破長衫，出裡面的。肩膀和背上有幾道舊傷疤，那是當兵時留下的。
他蹲在溪邊，看著水裡的倒影。
二十七八歲的臉，濃眉，深眼眶，顴骨有點高。不是那種一看就很兇的長相，但眼神確實不太一樣——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這張臉不是他的，但眼神是他的。
“陳兄弟。”
林峰迴頭，是陳永華。他手裡拿著一套乾淨裳，灰藍的棉布短打，疊得整整齊齊。
“換上這個。”
林峰接過來，當著陳永華的面穿好。大小還合。
“今天的仗打得不錯，”陳永華說，“劉德都跟我說了。”
“運氣好。”
“打仗沒有靠運氣的。”陳永華看著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誰？”
這是第二次被問這個問題了。
林峰沉默了很久。溪水在腳邊流過去，嘩嘩地響。
“我說了你可能不信。”
“試試看。”
“我來自很遠的地方，”林峰斟酌著措辭，“一個你們不知道的地方。那個地方的人，知道很多現在還不知道的東西。”
陳永華沒有打斷他。
“我知道怎麼造更好的火，怎麼練更銳的兵，怎麼用更的糧草養活更多的人。我還知道，”林峰頓了頓，“大清不會永遠坐穩這個天下，但要把它掀翻，靠天地會現在的做法，做不到。”
“那你覺得該怎麼做？”
“先有錢，”林峰說，“有錢才能買鐵買硝石，才能造槍造炮。有錢才能養兵，才能收買人心。”
“錢從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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