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山先生辛苦了。”
“不辛苦。藩主說了，跟海壇鎮一起打仗，不累。”樺山久重笑了笑，出一口黃牙，“林先生，下一步怎麼走？追不追？”
“不追。追到小倉，幕府有援軍。追過去就是送死。”
“那就在福岡守著？”
“守著。等他們把殘兵收攏了，再打。”
樺山久重想了想，點了點頭。“林先生說得對。窮寇莫追。”
他轉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林先生，你那個從城裡衝出來燒糧草的打法，什麼？”
林峰想了想。“中心開花，兩面夾擊。”
“中心開花。”樺山久重複了一遍，笑了笑，“好名字。”
林峰迴到城裡的牆上，靠著牆坐下來。
在抖，不是怕，是累。兩天沒閤眼，膝蓋腫得比大還，但他沒有吭聲。
陳小狗端著一碗粥走過來，蹲在他面前。
“林大哥，喝點粥。”
林峰接過來，喝了一口。粥是稠的，加了紅薯，甜。
“小狗，你那個遠鏡，還在嗎？”
“在。”陳小狗從懷裡掏出來，了，“林大哥，你要用？”
“不用。你留著。以後當炮兵觀察長，遠鏡就是你的命。”
陳小狗愣了一下。“炮兵觀察長？我行嗎？”
“你不行誰行？這次打仗，你報的距離，炮隊打了二十三發，中了二十發。除了你，誰做得到？”
陳小狗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把遠鏡塞回懷裡。
“林大哥，我會好好幹的。”
“去睡吧。明天還要忙。”
陳小狗站起來，轉跑了。
樺山久重帶著薩藩的兵，在福岡城外紮了營。
五千人，帳篷搭得整整齊齊，營火點得亮亮堂堂。營地裡有人在煮飯，有人在刀，有人在補裳。看起來不像是來打仗的，倒像是來趕集的。
林峰站在城牆上，看著薩藩的營地。
趙虎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林大哥，薩藩這五千人，能聽咱們的指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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