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未經練,不懂軍陣廝殺。
卻有著最純粹,有著最不怕死的赤膽忠心。
校場的歸義軍將士盡數容。
紛紛側目去,眼底滿是慨。
他們征戰數年,見過百姓流離、見過生靈塗炭。
今日親眼所見滿城百姓主請戰,才知此戰,從來不是孤軍戰。
陳峰立於高臺之上。
一徵袍臨風而立。
看著校場外跪地請願的千百百姓,清冷的眼底泛起一容。
他見過朝堂勾心鬥角、見過將帥叛變通敵、見過世人心險惡,卻最是抵不過尋常百姓的赤誠忠義。
他抬手,聲音清朗平和。
卻帶著安人心的力量,下漫天吶喊:
“諸位父老,請起。”
“本宮守三河、破吐蕃,都是本宮本來就要做的,也是應該的,你們安居故土、耕守家園,便是對歸義軍最大的支援。”
里正卻遲遲不起,重重叩首,高聲懇請:
“殿下!我等絕非一時熱。”
“我三河男兒,生於戈壁、長於邊境,知西域山川地形、戈壁隘口,比中原士卒更懂吐蕃戰法。”
“我們雖未從軍,卻日日看著吐蕃為禍鄉里,人人恨敵骨,不求先鋒破陣,不求高厚祿,可為輜重、為嚮導、為民夫,哪怕扛糧鋪路、清掃戰場,不管咋樣都心甘願。”
一名滿臉黝黑的青年百姓抬頭嘶吼,眼眶通紅:
“殿下,我兄長去年被吐蕃騎兵斬殺在城外田地,我不求別的,只求跟著大軍西進,親眼看著吐蕃覆滅,告兄長亡靈。”
又一名年隨其後,高聲請戰:
“我全家被吐蕃所害,現在有這個報仇的機會,我死而無憾,求殿下收留!”
此起彼伏的請戰聲,字字泣,句句赤誠。
近千青壯齊齊俯,頭顱地。
態度決絕,誓死要追隨大軍西進。
蕭紅英立於側,輕聲開口勸諫:
“殿下,此輩百姓皆悉西域地利,心堅韌、仇怨刻骨,若編軍中充作輔兵、嚮導、輜重民夫,於西征大軍百利無一害,更能彰顯我王師得道多助、民心所向。”
湯貞也頷首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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