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禮聲一聲高過一聲，賀禮一份貴過一份。
白銀黃金己是尋常，珍珠玉、寶馬良駒、珍稀藥材、鐵兵刃……
琳琅滿目，價值連城。
這哪裡是慶賀新皇登基的宴會？分明是向燕王朱棣表忠心的“進貢”現場！
張武後的校尉臉發白，拉了拉張武的角。
張武面沉如水，心中冷笑。
好一個燕王！好一個“慶賀新皇”！
這排場，這架勢，恐怕皇宮大的年節朝賀，也不過如此了。
到張武三人。
他們孑然一，空手而來。
在那一堆堆珠寶氣的賀禮映襯下，顯得格外寒酸刺眼。
門口的賬房先生抬起頭，上下打量著張武的飛魚服，遲疑了一下。
旁邊的司儀也愣了一下，臉上出一不易察覺的譏諷。
隨後，他清了清嗓子，用比之前更加洪亮、甚至帶著某種刻意誇張的語調，高聲喊道。
“錦衛北鎮司——張鎮使到——！”
“錦衛北鎮司——張鎮使到——！”
“錦衛北鎮司——張鎮使到——！”
一連三聲，聲音響徹王府門前的夜空。
但那名司儀卻只喊了職人名，對賀禮隻字未提。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張武上。
那些捧著禮盒的、正準備登記的、己經走進大門的，全都停下作，轉過，用各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好奇、驚訝、鄙夷、嘲弄、幸災樂禍……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只有那司儀略帶得意的眼神，在燈籠的暈中閃爍。
張武彷彿沒聽見那三聲唱喏，沒看到那些目。
他整了整冠，對賬房先生微微頷首，便帶著兩名手下，目不斜視地穿過那兩排燕山護衛，大步走進了燕王府大門。
三人背影首，步履從容……
王府大廳，竹悅耳，燈火輝煌。
朱棣高坐主位，穿親王常服，面帶笑容，接著下方眾員的敬酒和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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