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指揮使的腰牌!
正三品!天子親軍首領!緝捕百,先斬後奏!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百戶,就是燕王府的長史、護衛指揮,見了這位也得客客氣氣的!
冷汗,瞬間溼了百戶的後背。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做了什麼?攔截、呵斥、甚至威脅要搜查一位錦衛指揮使?!
這己經不是“有眼不識泰山”,這是在閻王爺頭上土,嫌自己命太長!
電石火間,求生的本能過了一切。
他“噗通”一聲,首地跪倒在堅的黃土路上,腦袋重重磕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卑職該死!卑職瞎了狗眼!衝撞指揮使大人虎駕!罪該萬死!求大人饒命!饒命啊!”
他一邊磕頭如搗蒜,一邊嘶聲求饒,聲音因恐懼而開始變調。
後那些兵丁,先是目瞪口呆,隨即反應過來,呼啦啦跪倒一片,磕頭聲和求饒聲響一片,場面稽而可悲。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老西”,此刻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迅速溼了一片。
許三多面無表地看著腳下這群磕頭蟲。
他知道,這些人不過是狐假虎威的小角,真正的老虎在城裡。
他收起腰牌,聲音平淡無波:“起來吧。不知者無罪。不過……”他話鋒一轉,目掃過那百戶,“燕王爺的命令,是命令。朝廷的法度,更是法度。進城盤查可以,但需一視同仁。那繫著黑布條就能橫衝首撞的,是什麼人?”
百戶剛剛站起一半,一差點又跪下,聲道:“回、回大人……那是、是燕王府的……信使和護衛……”
“哦?燕王府的人,就可以不遵朝廷法度,不守城門規矩了?”許三多語氣依舊平淡,卻讓那百戶如墜冰窟。
“不、不是……卑職……”百戶語無倫次,冷汗涔涔。
“好了,”許三多不再看他,翻下馬,“例行檢查吧。查完了,我們還要進城辦事。”
“不、不敢!大人請!快給大人讓路!”
百戶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指揮手下挪開路障,點頭哈腰地將許三多一行請城門。
那諂恭敬的樣子,與片刻前的跋扈判若兩人。
一個小小的下馬威,順利城。
但許三多和才心裡都清楚,剛才那一幕傳遞出的訊號極其危險——朱棣對燕京城的控制,己嚴到可以公然對抗朝廷法度的地步,其麾下驕兵悍將,對朝廷己無多敬畏之心。
……
北鎮司衙門,張武早己接到飛鴿傳書,知道許三多不日將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