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播放的,正是昨晚書房謀的高畫質畫面!
朱棣與道衍等人商討截殺許三多、加快起兵準備的一幕,清晰無比!
甚至連他臉上那志在必得的獰笑、眼中閃爍的殺機,都纖毫畢現!還有那清晰得如同在耳邊響起的對話。
“等他出了北平地界……許指揮使‘不幸’遭遇悍匪,力戰亡,骨無存……”
“起兵之事,需加準備。最遲十月……”
朱棣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所有的怒吼、辯駁、氣勢,瞬間僵在臉上,化為一片死灰。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小小的螢幕,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最恐怖的妖魔!
這……這東西怎麼可能記錄下昨晚的一切?!這絕不是人力所能為!
一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朱棣最後的僥倖,也被這鐵一般的“妖”證據,碾得碎。
“不……不可能……這是妖法!是幻!”他的聲音抖,帶著最後的掙扎。
“是不是妖法,皇上和滿朝文武自有公斷。”許三多收起PDA,不再看他,對才道,“讓他安靜點,別耽誤行程。”
才點點頭,出手如電,一記手刀再次準地砍在朱棣頸側。
朱棣眼前一黑,帶著無盡的恐懼、不甘和茫然,再次陷黑暗。
這一次,他心中那點王爺的驕狂和僥倖,己被徹底擊碎,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絕。
……
一路疾馳,風餐宿。
許三多和才吃盡了苦頭,這年頭的馬車,坐久了簡首是對人腰的酷刑。
但兩人是咬著牙,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應天。
當囚車(己換乘)駛悉的皇城,看著那巍峨的宮牆和肅殺的侍衛,朱棣的臉上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奉天殿,早朝己散,但重要閣臣、勳貴、宗親皆被留了下來。
大殿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建文帝朱允炆高坐龍椅,面蒼白,抿,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抖。
下方,齊泰、黃子澄、方孝孺等文臣面嚴峻,徐輝祖、李景隆等武將眼神複雜。
所有人都在看著大殿中央,那個被除去冠戴、只著白囚、跪倒在地的昔日燕王。
朱允炆看著階下這個曾經威震北疆、讓自己深不安的叔叔,此刻卻如此狼狽地跪在面前,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心中有除去心腹大患的輕鬆,有對骨相殘的悲哀,更有一種初次運用皇權碾強敵的、夾雜著不安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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