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曉行夜宿,一路向南。
越是靠近應天,天氣越發暖和,沿途的村鎮也越發繁華。
但許三多心中的警惕,卻毫沒有放鬆。
沿途經過驛站、城鎮,他都格外留意是否有可疑人跟蹤或窺探。
他甚至幾次故意改變行程,繞行小路,但並未發現明顯異常。
然而,越是平靜,他越覺得不安。
北地蒼狼那樣的對手,絕不會輕易罷手。
他一定在暗中觀察,等待時機。
十數日後,隊伍抵達長江北岸。
浩長江,橫亙眼前,對岸便是巍峨的應天城牆。
時值冬末,江水浩渺,煙波浩,無數舟船穿梭往來,一片繁忙景象。
渡江很順利。
踏上應天土地的那一刻,許三多心中並無多遊子歸鄉的喜悅,反而到一無形的力,沉甸甸地在肩頭。
這裡是帝國的中樞,是他未來戰鬥的主要舞臺。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看不見的硝煙味。
他們沒有驚地方,而是低調城。
應天府尹和五城兵馬司的人早己得到訊息,聚在城門迎接。
但被許三多以“旅途勞頓,需先面聖覆命”為由婉拒。
他帶了才和幾名護衛,押著馬三寶等關鍵人犯,首奔皇城。
紫城,奉天殿。
年輕的建文皇帝朱允炆端坐在龍椅上,臉比許三多離京時更加蒼白。
眼圈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勞過度。
但此刻,他的眼中卻閃爍著興和期待的芒。
在他旁,侍立著閣首輔方孝孺、兵部尚書齊泰、太常寺卿黃子澄等幾位心腹重臣。
曹興案牽連甚廣,尤其是兵部侍郎涉案,讓齊泰的臉極為難看。
“臣,錦衛指揮同知、靖安司主事許三多,奉旨查案歸來,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許三多著麒麟服,大禮參拜。
“卿快快平!”朱允炆的聲音帶著一急切,“北疆之事,朕己從急報中略知一二。卿勞苦功高,一舉擒獲曹興此獠,穩定北疆,消弭邊患,實乃社稷之幸!快快將詳奏來!”
“謝皇上。”許三多起,從懷中取出早己備好的奏章,由太監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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