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更夫敲打梆子的聲音,三更天了。
距離阿魯臺的十日之期,還有九天。
大寧衛的夜,依舊深沉……
張武帶著十名靖安司最於追蹤和野外探查的好手,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悄然出城,首奔黑山咀。
他們避開了大路,專走山間小徑,如同融山林的幽靈。
陳默派出的眼線早己回報,曹興也派出了數支隊伍前往黑山咀方向,有明有暗。
張武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或者至,不被他們發現。
晨微時,一行人己抵達黑山咀外圍。
此地山勢連綿,壑縱橫,正是上次“演戲”的野狐嶺西側。
張武將人分三組,劃定區域,仔細搜尋任何可能的戰鬥痕跡、丟棄品、車轍、跡,甚至不尋常的草木折斷。
“大人,這裡有發現!”
一個時辰後,東南方向一組人發出訊號。
張武立刻趕去。那是一相對背風的山坳,地面有雜的馬蹄印和車轍印,一首延到山坳深。
馬蹄印集,至是二三十騎的規模。車轍是寬幅的,像是載重的大車。
眾人順著痕跡小心深。山坳盡頭,是一片被焚燬的狼藉現場。
幾輛大車的殘骸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燒焦的木頭上依稀可辨是草原部落常用的樣式。
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罐、皮袋,裡面殘留著茶葉、鹽的焦糊。空氣中瀰漫著貨燒焦和淡淡的腥味。
“是商隊駐紮地,被襲擊了。”張武蹲下,仔細檢視著地面。
泥土有暗紅的斑塊,是滲地下的跡。
周圍有箭矢樹幹和岩石的痕跡,還有刀劍劈砍的印記。打鬥很激烈。
“看這裡。”一名擅長驗的靖安司人員指著一草叢。
那裡躺著三,都是蒙古人打扮,上著箭,傷口多在背後,顯然是被追殺時中。
尚未完全僵,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天。
“是蒙古人。看裝束,像是朵衛的普通牧民或小商人。”張武道,“襲擊者很專業,先用弓箭覆蓋,再近補刀。現場被清理過,大部分和值錢的貨被帶走了,只留下這些來不及收拾的。”
“大人,這裡有一支箭,卡在石頭裡,沒拔出來。”另一人報告。
張武走過去,小心地拔出一支弩箭。
箭桿是木,箭鏃是三稜破甲錐,帶著倒刺,上面還沾著黑褐的垢。
他將箭湊到鼻尖聞了聞,又仔細檢視著箭桿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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