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環扣一環，計劃周，心狠手辣。
“北地蒼狼……”許三多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他到底想幹什麼？除掉曹興，滅口相關人證，現在又想毒殺我……難道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曹興，而是我？或者，是過我，針對皇上，針對朝廷？”
“隊長，你覺得，北地蒼狼背後，會不會是……”才言又止。
“是什麼？”
“會不會是……建文朝部，某個位高權重，但又對現狀極度不滿，或者有更大野心的人？”才低聲道，“曹興的走私網路，牽扯兵部、戶部員，甚至宮中太監。能指揮這些人，能滲到刑部、順天府、宮中尚膳監，甚至我們錦衛部……這絕不是江湖勢力能做到的。必須有朝中大佬在背後支援，甚至……可能就是主謀。”
許三多心中一震。
這個猜測，與他之前的懷疑不謀而合。
北地蒼狼或許只是個執行者，甚至可能只是被推到前臺的棋子。
真正的黑手，一首藏在朝堂深，居高位，手握大權。
他除掉曹興，或許是為了滅口，或許是為了剪除異己，或許……是為了掩蓋某個更大的秘。
藍玉案……會不會就是那個更大的秘？
曹興臨死前喊出的“藍玉”，宮指甲裡奇特的香料。
許三多後來想起，那似乎是西域進貢、只有極數王公貴族才能用的特殊香料。
還有那枚從劉炳上找到的、樣式古老神秘的銅印……
這一切，似乎都指向十年前那場流河的大案。
“如果真是這樣……”許三多轉，看著才，眼神無比凝重，“那我們的對手，就太可怕了。他可能就在我們邊，可能是朝中任何一位重臣，甚至……可能是皇上信任的人。而我們，可能己經了他最敏的神經。”
“那我們怎麼辦？”才問。
“等。”許三多眼中閃過一寒芒，“對方連續出手，雖然狠辣，但也暴了不東西。下毒的宮，脅迫宮的弟弟，毒殺馬三寶的鬼……這些都是線索。只要他們，就會留下痕跡。我們以靜制，外鬆，暗中調查。
重點查幾個方向：一，與藍玉案有關聯的倖存者或後人；二，能接到西域特殊香料、且與曹興案有牽連的朝中貴戚；三，最近行為異常、與刑部、順天府、宮中往來切的員；西，我們錦衛部，所有有可能接馬三寶晚飯的人。”
“是！”
“另外，”許三多補充道，“從明天起，我們的飲食、飲水，必須加倍小心。所有口的東西，都要用銀針和活試過。通知張武，在北疆也要提高警惕。還有……給皇上寫奏，將宮宴下毒之事稟明，提醒皇上注意安全，並暗示朝中可能有鉅，請皇上暗中留意邊近臣。”
“明白。”
這一夜，錦衛衙門燈火通明，徹夜未眠。
許三多和才親自審訊每一個有嫌疑的人，核對每一條可能的線索。
與此同時，應天城的另一深宅大院，書房燭火搖曳。
一個穿著普通文士常服、背對著門口的影，正靜靜欣賞著牆上的一幅《雪夜訪戴圖》。
畫中，東晉名士王徽之雪夜乘舟訪友戴逵，至其門不而返，盡顯名士風流任。
“雪夜訪戴，乘興而來，興盡而返，何必見戴？”文士輕聲道，語氣悠然，“可惜，這世上，多的是乘興而來，卻不得不見，甚至……不得不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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