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衛這部龐大的機,正在被他一點點擰螺,注新的。
但越是如此,他越能覺到來自暗的阻力。
一些看似平常的公文會被莫名拖延,某些調查會突然失去線索,甚至偶爾會有份不明的窺視者出現在衙門外。
對方在反擊,或者說,在干擾。
這也讓許三多更加確信,自己調查的方向是對的。
這天下午,許三多正在翻閱靖安司送來的一份關於當年藍玉麾下一員偏將後人的調查報告。
這名偏將早在藍玉案發前就己戰死,其子當時年,未被牽連,後來輾轉流落民間,如今在應天府郊以開茶館為生,生活清貧,似乎與舊案再無瓜葛。
報告很普通,但許三多注意到一個細節。
這家茶館,偶爾會有一些份特殊、不像普通茶客的人顧,包括順天府的衙役、某些員府上的清客,甚至……宮裡採辦的太監。
雖然次數不多,但時間度很長。
是巧合,還是另有?
“大人,陳默求見。”門外親衛突然進來稟報,打了他的思緒。
“讓他進來。”許三多道。
陳默快步走,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興:“大人,您讓我查的那枚銅印的材質來源,有線索了。”
“哦?快說。”
“這銅印的銅料很特別,摻了量西域的‘風磨銅’,這種銅料澤暗紅,敲擊聲音清越,在前朝只有宮廷和數王公府邸鑄造重要時才會使用。
藍玉當年寵時,皇上曾賞賜過一批風磨銅,讓他鑄造家廟祭。
藍玉案發後,這批銅料理應被抄沒庫。但屬下查了承運庫的舊檔,發現當時庫的記錄有些含糊,數量對不上,似乎了一小部分。”
“了多?去了哪裡?”許三多追問。
“大約了五十斤。記錄上寫著‘沿途損耗’,但押運的太監後來很快也病死了。屬下順著這條線往下查,發現當時負責查抄藍玉府邸和清點庫的員中,有一個人,後來升遷很快,如今……就在朝中擔任要職。”
陳默低聲音,說出了一個名字。
許三多瞳孔微。
這個人,他認識,不僅認識,還算悉,是朝中以“清廉”、“幹練”著稱的一位侍郎,出不高,但能力頗先帝和當今皇上賞識,是建文朝的新貴之一。
更重要的是,此人平日與齊泰、黃子澄等人關係並不切,甚至有些對立,屬於“帝黨”中偏向實務的一派。會是他嗎?
“還有,”陳默繼續道,“屬下查到,大概在七八年前,也就是藍玉案過去幾年後,京中曾有過一個很小的地下易市場,專門買賣一些從抄家府邸流落出來的、不便明面出手的珍玩古。那個市場只存在了很短時間,就被順天府取締了。但據當時被抓的一個小販供稱,市場上出現過一些帶有特殊標記的銅、玉,很像藍玉舊的風格。負責查辦那個市場的,正是順天府的一個通判,而那個通判,後來被這位侍郎大人提拔,如今在刑部擔任主事。”
線索,開始收攏了。
銅印的材質來源,當年的經手員,可能存在的黑市銷贓,提拔的親信……
雖然還沒有首接證據,但一條的線,己經浮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