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俘虜的工作由陳默和張武親自負責,在詔獄中日夜進行。
那些“十字營”的骨幹起初還很氣,但在錦衛諸般手段下,陸續有人開始崩潰招供。
供詞拼湊起來,一個更清晰的“十字營”廓逐漸浮現。
“十字營”果然是一個歷史悠久的秘結社,核心員世代相傳,以“十”字為記,等級森嚴,紀律嚴明。
其最高首領稱為“掌令”,之下有“十方使者”,再下是各路“香主”、“舵主”。
清虛道長是“十方使者”之一,負責“驚蟄”計劃的執行。
那個戴面的首領,很可能就是另一位“十方使者”,甚至可能就是“掌令”本人!
而藍旺,只是他們用來蠱人心、聚集舊部的“招牌”,實際並無實權。
“十字營”的勢力盤錯節,不僅滲朝堂(如那位侍郎),勾結邊將,還控制著不江湖幫派、商行,甚至在一些寺廟、道觀中也有藏的據點。
其財力雄厚,來源除了走私,還有各地“香主”的供奉,以及一些不明勢力的資助。
關於那個面首領,俘虜們所知甚,只知道他武功極高,心狠手辣,且通易容,極以真面目示人,代號似乎是“影”。
他與清虛似乎並不和睦,在“驚蟄”計劃的執行上常有分歧。
昨夜皇宮行,本該由清虛指揮,但清虛被北地蒼狼所殺,只能臨時由“影”接手。
至於“影”的真實份,無人知曉。
關於藍旺的下落,有俘虜供認,昨夜宮變前,藍旺被“影”的親信帶走了,去向不明,很可能是作為最後的人質或籌碼。
追捕的工作也在張進行。
全城大搜捕,挨家挨戶核對戶籍,盤查陌生人。
在城中幾廢棄的民宅、地窖中,又發現了量未來得及撤離或藏的“十字營”員,經過激戰後或擒或殺。
但“影”和藍旺,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沒有留下毫痕跡。
他們可能己經趁逃出了應天城。
賑災安民的工作,在朝廷的全力推下,開始艱難地展開。
粥廠設立起來了,雖然粥稀得能照見人影,但總算讓飢腸轆轆的災民有了口吃的。
太醫署和民間郎中組了救護隊,在臨時搭起的棚戶區救治傷員。
順天府組織民夫,開始清理廢墟,疏浚河道。
但面對如此巨大的災難,朝廷的力量依舊顯得杯水車薪,城中的慘狀和悲聲,一時難以平息。
五天後,王景弘終於醒了。
他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徹底垮了,半邊子行不便,口齒也不甚清晰。
朱允炆念其忠心護主,晉其為司禮監掌印太監,榮養在宮中,實際事務則由其乾兒子王忠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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