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猜疑,朝臣掣肘,敵寇境……
憂外患,齊聚於此。
但他知道,自己絕不能退。
一步退,步步退。
今日退讓,明日敵人就會把刀架在脖子上。
“陳默。”他低聲道。
“在。”
“盯李景隆和他帶來的人。他們見了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一字不,報我。另外,通知楊總兵和王巡,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與城外韃靼接,違者,以通敵論!”
“是!”
“還有,”許三多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按在大同的位置,“告訴徐國公,皇上雖有和意,但戰局主,在我而不在敵。讓他務必守住大同,尋機殲敵。宣府這邊,我會替他盯住側翼,並繼續襲擾韃靼後方。這場仗,我們不僅要打,還要打贏!打得韃靼至十年不敢南顧!”
“明白!”
夜,再次籠罩宣府。
城頭火把通明,映照著將士們堅毅而警惕的面容。
城外,是無盡的黑暗和未知的危險。
城,是湧的人心和莫測的聖意。
但許三多知道,自己己無路可退。
他必須在這憂外患的絕境中,殺出一條路,不僅為了大明,也為了……證明自己選擇的這條路,沒有錯。
秋風更烈,帶著塞外百萬鐵騎的腥風和朝堂之上的暗箭,呼嘯而至。
而矗立在風暴中心的宣府城,和城中的那位靖安侯,即將迎來最嚴峻的考驗。
李景隆的到來,如同一顆投滾油鍋的水滴,讓原本就張的宣府軍鎮,更添了幾分詭異和抑。
這位曹國公每日在城中西“視察”,問將領,與文宴飲,看似盡心“犒軍”,實則言語之間,總在不經意地打探軍,散佈“朝廷不久戰”、“侯爺當察聖心、早日息兵”的論調。
隨他而來的那些文和侍衛,也如同影般,出現在城防、庫府、甚至夜不收的營地附近,惹得軍中將士頗為不滿,卻又敢怒不敢言。
許三多對此心知肚明,但暫時沒有采取激烈手段,只是讓陳默帶人嚴監視,並嚴令各部,涉及軍機要務,一律不得對李景隆及其隨從。
他知道,此時與李景隆公開衝突,只會讓朝廷猜忌更深,授人以柄。
自己必須用一場無可辯駁的勝利,來堵住朝中主和派的,也穩住皇帝的信心。
然而,壞訊息還是從大同傳來。
韃靼小王子在經歷了最初的慌和分兵後,似乎下定了決心,集中所有銳,不計傷亡,日夜猛攻大同城。
徐輝祖雖然勇猛,指揮得當,但兵力劣勢,城牆多被投石機和挖掘的地道破壞,守軍傷亡日增,箭矢、擂石、火油等守城資消耗巨大,漸漸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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