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黃昏,趙府張燈結綵,門口停著幾輛裝飾華麗的蒙古馬車,顯然客人己經到了。
醉仙居的三輛送菜大車,在胡掌櫃表親的帶領下,來到了趙府側門。
守門的護院仔細檢查了車輛和人員,又驗看了“醉仙居”的令牌,沒發現什麼破綻(許三多等人早己換上了油膩的廚子服,臉上抹了灰,低頭哈腰),揮手放行。
一行人推著車,穿過嘈雜的前院,將酒菜送至後院宴客廳外的廡廊下。
按照規矩,他們只能送到這裡,由趙府的下人端進去。
許三多借著擺放菜餚的機會,快速觀察著西周。
宴客廳燈火通明,竹之聲傳出,觥籌錯。
主位上坐著一個材高大、滿臉橫、留著虯髯的錦袍大漢,應該就是趙閻王。
他兩側坐著幾個穿著蒙古貴族服飾的男子,正用蒙語大聲談笑。廳還有不作陪的漢人頭目和濃妝豔抹的子。
在趙閻王後,站著兩個人。
一個材瘦高,瞎了一隻眼,目鷙,正是“獨眼龍”劉三。
另一個,則讓許三多心中猛地一——那人材中等,穿著普通管事的服,臉上有一道斜貫臉頰的舊疤,左手籠在袖中,看似隨意地垂著,但偶爾抬頭掃視西周時,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漠然和……一若有若無的殺氣。
難道是“影”?!他竟然還在這裡?就在趙閻王邊?
北地蒼狼的報錯了?還是“影”本沒走,只是放出了假訊息?
許三多強心中驚濤,低下頭,繼續擺弄碗碟,耳朵卻豎了起來,凝神傾聽廳的談話。
只可惜距離稍遠,又有歌舞音樂干擾,聽不真切,只約聽到“西邊”、“商路”、“火炮”等零星字眼。
就在這時,那臉上有疤的管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朝著廡廊下掃來,在許三多上停頓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許三多立刻覺到一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視線掠過,但他偽裝得很好,只是笨拙地著桌子,沒有出任何破綻。
疤臉管事的目移開,低聲在趙閻王耳邊說了句什麼。
趙閻王點點頭,揮了揮手。
很快,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過來,對胡掌櫃的表親道:“老爺說了,幾位師傅辛苦了,這是賞錢。你們可以回去了。”
這是要趕人走了。
許三多心中一沉,他們還沒找到機會潛宅搜尋。看來對方很警惕。
“謝老爺賞!謝老爺賞!”
胡掌櫃的表親連忙點頭哈腰,示意許三多等人收拾東西離開。
就在他們推著空車,快要走出側門時,異變陡生!
“轟!”
一聲巨響,伴隨著火,從趙府前院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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