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個是臨時工，明天他就不來了。”任苒低頭切滷味，隨口應了一句。
陸聿時抬起頭，看著那個顧客，語氣認真地說道：“我在追求老闆，明天也來的。”
隊伍裡一陣。有人笑了，也有人跟著起鬨。
任苒沒有抬頭，繼續切滷味。刀子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節奏沒有，但心裡卻有些悶悶的。
不到九點，所有的滷味賣完了。
最後一個阿姨臨走時，還對陸聿時表達了濃厚的興趣：“小夥子，你多大年紀了，有沒有朋友？阿姨有一個侄......”
“阿姨，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說著，陸聿時轉頭看向任苒。
阿姨會意，挑了挑眉頭：“哎喲，那你加油啊，這要是追到了，一輩子都有口福咯！”
陸聿時應道：“謝謝阿姨，我會努力的。”
任苒置若罔聞，把圍解下來，疊好裝進袋子裡，全程沒有看陸聿時。
陸聿時幫把空盒子疊起來，又把櫃檯乾淨。作雖然不太練，但做得很認真。
“最近生意這麼好，難怪你有信心開店。”陸聿時主挑開話題。
任苒鎖好櫃檯的鎖，把鑰匙收進口袋，冷淡地應道：“這些都跟你無關。我以為之前在營地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了。”
陸聿時站在面前，距離一步遠。
“你說的是‘橋歸橋，路歸路’，但橋和路不也有集的地方嗎？你我都是單，追求你是我的自由。”
任苒看著他，覺得好笑。
“陸聿時，前不久你還說我噁心，現在怎麼莫名其妙就要追我了？別告訴我你喜歡我，這太離譜了。”
陸聿時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那天他在民政局門口說的話，想起當時臉上不可置信的神。
“我當時說的噁心，不是說你，是我自己。”他的聲音很低，“我無法接自己喜歡上一個那麼卑劣的人。我不了的，其實是我自己。”
任苒沒有說話。
“但我現在知道了。”陸聿時抬起頭，眼裡閃著，“這一個月跟我相讓我心的人，不是原來那個任小苒，而是你。我很開心，也很想珍惜這段！”
任苒著陸聿時。
他的眼睛裡有紅，眼瞼下有淡淡的青，似乎是沒有休息好。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還有些發抖。
姑且算他是真心的吧，但那又如何呢？
“陸聿時，我現在沒有心思談。我要開店，要賺錢。”頓了頓，“再說了，就算要談，我也不想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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