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已經出去一會兒,牛春杏沒做晚飯,心神不寧的看著桌上的線出神,起來到屋裡,翻出櫥櫃裡用布包包起來的錢票和存摺。
這些,都是孟海給的,他的工資全都在這裡了,除了家裡零用,一分沒花過。
來了圖魯四年了,現在穿的裳都是出門時從家裡帶出來的。
牛春杏看了一眼櫃子裡疊得整齊嶄新的裳,那都是孟海給買的,一件也沒穿過。
牛春杏低頭,手了手裡的錢票,也不知道分嚴不嚴重,要是嚴重...孟海就可以藉機提出離婚了,明明是設想了很久的事兒,怎麼...
牛春杏的思緒回到以前,那年,孟海十八歲。
“過了?”牛爹沉著一張臉,看不出來喜樂。
那會兒的孟海得不行,一張臉還沒經歷過風霜打,紅齒白的年郎,不知道惹了多村裡的小姑娘芳心暗許。
“過了叔!徵兵檢查都過了!你看!這是單子!”
牛爹點點頭,“過了就好...”
太過年輕的年看不出老人臉上的無奈,高高興興的就去地裡找牛春杏了。
牛春杏的個頭,在老家平均高不低的地界也算是翹楚,家就一個孩子,從小爹孃就沒過,不說吃的好,起碼沒過肚子,和村裡好些乾瘦的娃比,算得上健碩了,下地幹得也都是男人的活兒,能拿滿公分。
“小杏兒!你件找來了哩!”
牛春杏抬頭,一眼就看見了奔騰過來的耀眼的年,垂下眉眼,“別胡說,他是我弟。”
在田埂上隨意了把手,迎了過去。
後的議論充耳不聞。
“你咋來了?”
“小杏兒!我過了!徵兵檢查過了!”
牛春杏愣住,隨即笑笑,“恭喜你。”
孟海從的眼裡看不出開心,他扣扣腦袋,“我...我進去了一定好好表現...”
牛春杏點點頭,“回吧,這兩天你該很忙,地裡還有活兒,我先去了。”
牛春杏拿著鋤頭一下一下開著,今年...二十了,爹孃明裡暗裡當著他們倆人的面,說將來要把自己許給孟海。村裡議論紛紛,牛春杏記得,自己起初也是開心的,生得那樣好的一個人,怎麼不開心呢?
只是,好不容易等到他滿十八,的一腔春意在孟海跪下來求爹要去當兵的時候,消散的乾乾淨淨。其實...倒也不用這麼麻煩...他不想娶,和說一聲就是,他該和說一聲的...
牛春杏覺眼睛的,鋤頭揮舞得更用力了。
“青青,你真要嫁給孟海啊?他不是牛家的上門婿嗎?”
“那是村裡胡說的!我爸去問過牛叔了,說沒那回事兒!再說了,春杏配得上海哥嗎?本來就生得不好看,還比海哥大兩歲,海哥都馬上要去當解放軍的人了,怎麼能找春杏這樣的人呢!”
“咋沒那回事?人春杏都二十了還沒說親,可不就是等著孟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