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消散的屑被風捲走時,萬木之森的空氣彷彿都鬆了口氣。被黑火灼傷的土地上冒出細的綠芽,凌月電網上的電弧漸漸平息,化作無害的微融藤蔓。陳凡靠在一棵古樹的樹幹上,口仍作痛——剛才與李玄的力量對沖,震得他腑發悶。
“喝口這個。”林薇薇遞來一個竹筒,裡面盛著琥珀的,散發著草木清香,“是用世界樹殘熬的‘固本湯’,能修復氣。”
陳凡接過來一飲而盡,暖流瞬間淌遍西肢百骸,之前的疲憊消散了大半。他看向遠正在清理戰場的原住民,他們臉上雖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卻也藏著對未來的憂慮——聖城雖然失去了城主,但其麾下的勢力仍在南域盤踞,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捲土重來。
“聖城計程車兵都撤了。”凌月從結界缺口回來,長鞭上還沾著幾片焦黑的甲片,“我讓墨麟熊跟著他們看了看,大軍退到了南域邊境的‘黑石關’,看樣子是在觀。”
小雅抱著一片巨大的芭蕉葉跑過來,葉子上放著幾顆晶瑩的野果:“蘇晴姐姐還在藏書閣沒出來呢,說要把李玄的記載補全,免得後人再犯糊塗。”
陳凡點頭,目落在南方的地平線上。黑石關是南域通往北境的咽要道,聖城殘部屯兵於此,顯然沒打算徹底放棄。他了腰間的蠻族信,又想起雪靈留下的寒梅玉佩——這兩個件一冰一涼,卻都承載著沉甸甸的責任。
“得派人去黑石關探探虛實。”陳凡站起,拍了拍上的草屑,“靠墨麟熊不夠,得找個能跟人類打道的。”
“我去!”一個年輕的原住民突然站出來,他額角的綠晶石還帶著傷,是之前抵抗聖城士兵時被砍的,“我去過南域的集市,會說他們的話,還認識幾個走商的。”
陳凡是記得他的,這年輕人阿木,是林薇薇的族弟,平時看著靦腆,打起仗來卻格外勇猛。
“好。”陳凡從儲袋裡拿出一張蘇晴繪製的“傳訊符”,遞給阿木,“萬事小心,遇到危險就碎符紙,我們會立刻趕去。”
阿木鄭重地接過符紙,藏好,又往裡塞了塊餅,轉就鑽進了林,幾個悉地形的同伴跟在他後,很快就沒了蹤影。
接下來的幾天,萬木之森漸漸恢復了生機。被李玄黑火灼傷的土地重新披上綠裝,原住民們修補著破損的木屋,孩子們又開始在林間追逐打鬧,彷彿那場驚心魄的對決從未發生過。
陳凡則利用這段時間鞏固修為。與李玄一戰讓他對萬共生之力有了更深的理解,龍氣與生命本源的融合愈發圓融,甚至能在掌心凝聚出一顆小小的“生滅珠”——珠一半是金龍氣,一半是綠生機,之下,連最堅的黑石都能化作沃土,又能讓枯萎的草木重煥生機。
“這珠子能淨化蝕界族的黑氣嗎?”林薇薇好奇地了生滅珠,指尖到的瞬間,珠子竟分出一縷綠,纏繞著的手指轉了圈,讓的生命本源都活躍了幾分。
“應該可以。”陳凡收起珠子,“等下次遇到蝕界族,試試就知道了。”
他話音剛落,蘇晴突然從藏書閣衝出來,手裡揮舞著一卷新找到的皮卷,臉上是抑不住的興:“找到啦!我找到對抗蝕界族的關鍵了!”
眾人圍過去,只見皮捲上畫著一幅複雜的星圖,星圖中央標註著一個紅的圓點,旁邊寫著“通天塔”三個字。
“通天塔?”陳凡皺眉,這名字有點耳。
“是上古時期人族建造的鎮界塔!”蘇晴指著星圖解釋,“傳說塔藏著‘界核’,能淨化一切外來邪祟,包括蝕界族的黑氣!千年前蝕界族侵時,就是靠通天塔才擋住了他們的主力,可惜後來塔基被叛徒破壞,塔沉了‘迷霧海’……”
“迷霧海?”凌月介面道,“我聽說過那地方,在東域的盡頭,終年被濃霧籠罩,進去的船沒有一艘能出來。”
“但皮捲上說,通天塔的鑰匙還在!”蘇晴指著星圖角落的一個標記,“就在北境荒原的‘冰封谷’——那是蠻族以前的聖地,後來被冰川覆蓋了!”
陳凡心中一:“冰封谷……蠻族信上的紋路,好像就是冰封谷的地圖!”
他拿出蠻族信,果然,玉石背面的凹槽拼接起來,正是一幅簡易的山谷地形圖,與皮捲上的標記相合。
“看來這都是註定的。”林薇薇輕聲道,“雪靈大人留下的線索,蠻族的信,還有現在找到的通天塔……我們正在一步步靠近真相。”
就在這時,負責警戒的原住民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指向北方的天空:“那是什麼?”
眾人抬頭,只見一隻巨大的雪雕正衝破雲層,朝著萬木之森飛來。雪雕的爪子上還抓著一個人,那人穿著蠻族的服飾,上跡斑斑,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是北境的人!”陳凡認出那人口的蠻族圖騰,龍氣瞬間運轉起來,“快接他下來!”
凌月甩出長鞭,纏住雪雕的翅膀,陳凡則縱躍起,在雪雕落地前接住了那個蠻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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