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谷的金尚未完全散去，陳凡指尖的蠻族信己泛起溫潤的澤，與石塔上新顯的海圖紋路產生共鳴。蘇晴將海圖拓印在皮捲上，指尖劃過標註著“漩渦迴廊”“幽靈島”的區域，眉頭微蹙：“迷霧海終年被幻濃霧籠罩，尋常船隻進去就會迷失方向，更別說這些標記的險地了。”
凌月用布條包紮好肩頭的傷口，鞭梢輕叩冰面：“幻？正好，我的雷電能破虛妄。”眼中閃過一銳，“只要濃霧裡藏著東西，就瞞不過電流的應。”
陳凡挲著信上凸起的船錨紋路，忽然想起林薇薇塞給他的踏雪草種子，還有小雅塞的暖玉——這些看似細碎的準備，此刻都了前行的底氣。他抬頭向南方，彷彿能穿風雪看到萬木之森的方向：“得先回去會合林薇薇，的草木之力或許能在迷霧海派上用場。”
回程的路比來時輕快許多。雪狼踏過冰封的河面，凌月偶爾甩長鞭，電照亮低空掠過的飛鳥，蘇晴則在皮捲上補充著海圖細節，標註出可能存在的幻節點。陳凡勒住韁繩時，總能看到雪地上跟著一串小小的腳印——是墨麟熊跟來的痕跡，小雅終究還是不放心，讓夥伴一路遠遠護送。
“出來吧。”陳凡在一避風的山坳停下，對著樹叢笑道。
墨麟熊慢吞吞地鑽出來，裡叼著塊凍的乾，看到陳凡就把乾往他手裡塞，大腦袋蹭著他的胳膊，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
“小雅呢？”陳凡接過乾，了熊上的雪粒。
墨麟熊用爪子在雪地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圈，又指了指萬木之森的方向，顯然是說小雅在守著森林，讓它來探路。
凌月忍不住笑出聲：“這熊比你家小雅還倔。”
蘇晴從儲袋裡拿出塊溫熱的餅，遞給墨麟熊：“告訴小雅，我們很快回去，讓看好家。”
墨麟熊叼著餅，蹭了蹭蘇晴的手心，轉消失在林裡，腳印很快被風雪覆蓋。
回到萬木之森時，林薇薇正坐在古樹的樹杈上，指揮著藤蔓修補結界。看到他們回來，眼睛一亮，翻跳下樹：“界核沒事吧？阿木從黑石關傳回訊息，聖城殘部果然在邊境集結了，不過被墨麟熊的族群攔回去了。”
“小事一樁。”陳凡將迷霧海的海圖鋪開在樹幹上，“現在有個新問題——我們需要一艘能破幻的船。”
“船？”林薇薇指尖的綠葉印記閃爍，“萬木之森深有棵‘沉水木’，樹幹泡在靈泉裡千年，能淨化虛妄之氣，用來造船再合適不過。只是……”有些猶豫，“沉水木是森林的‘定海神針’，砍了它，靈泉可能會枯竭。”
“不用砍。”蘇晴指著海圖上的“幽靈島”，“傳說島上有艘‘渡幻船’，是上古修士留下的，專門用來穿越迷霧海。只是島上有幻形的‘鏡中影’，會照出人心底的恐懼，很有人能活著登島。”
凌月鞭梢敲擊掌心：“恐懼？我倒要看看，能有什麼東西比蝕界族的骨刃更嚇人。”
陳凡看著海圖，忽然注意到“漩渦迴廊”旁有個極小的標記，像極了蠻族信上的船錨紋路：“這裡……可能藏著航標。”他指尖點在標記，“信在發燙，說明和界核有關。”
“那就分兩路。”林薇薇立刻提議，“我和小雅帶著沉水木的枝條去造備用船，以防渡幻船不能用。你們去幽靈島找船，順便探探漩渦迴廊的航標。”
“不行。”陳凡搖頭，“迷霧海兇險，分開行太危險。沉水木枝條先帶著，我們一起去幽靈島，找到渡幻船再決定下一步。”
凌月點頭附和：“說得對，真遇到鏡中影，人多反而好辦。”
林薇薇想了想，從靈泉裡舀了瓶泉水，遞給陳凡：“沉水木的，塗在船上能暫時破幻，關鍵時刻能用。”
出發前夜，萬木之森的螢火蟲聚在枝頭，像綴滿星星的燈。陳凡坐在靈泉邊，拭著蠻族信，忽然發現信背面的船錨紋路里，藏著一行極小的字——“心之所向，即為航標”。
他抬頭看向遠，凌月正在除錯雷電，電在夜裡織網；蘇晴在修補陣盤，符映亮了專注的側臉；林薇薇蹲在沉水木旁，輕聲說著什麼，樹幹竟微微晃，像是在回應。
心之所向嗎？
陳凡握信，泉水在瓶中輕輕晃，映出他眼底的。或許迷霧海的幻再強，也擋不住一群人朝著同一個方向前行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