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谷的風漸漸平息,空氣中的腥味被一種奇異的寧靜取代。陳凡將蠻族信收好,看著被制服的蠻族守衛,心中卻沒有半分輕鬆。祭司那句“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如同魔咒,在腦海中反覆迴響。
“這些蠻族怎麼理?”凌月踢了踢腳邊一個昏迷的守衛,語氣帶著一厭惡。這些人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實在難以讓人同。
祭司嘆了口氣:“他們也是被首領和蝕界族蠱,本並不壞。把他們給北境的殘餘部落吧,那裡的長老會用族規審判他們。”
陳凡點頭,對蘇晴道:“用瞬移符聯絡一下之前那個蠻族,讓他帶殘餘部落的人過來。”
蘇晴應了一聲,轉去理。小雅則指揮著墨麟熊清理祭壇周圍的骸骨,試圖讓這裡些森。
陳凡走到祭司邊,看著他蒼白的面容:“您的……”
“油盡燈枯罷了。”祭司擺了擺手,臉上出釋然的笑容,“被關在祭壇這些日子,我的生命力早就被祭之力乾了,能撐到現在,就是為了等你出現,把預言和信託出去。”
他握住陳凡的手,掌心糙卻溫暖:“應劫者,記住,蝕界族最擅長的不是蠻力,而是蠱人心。他們能放大生的慾與恐懼,讓最堅固的聯盟分崩離析。十年後的大戰,不僅是力量的對決,更是人心的考驗。”
陳凡心中一震,祭司的話正好印證了他的不安。他想起崑崙墟的鬼,想起蠻族首領的墮落,確實都是被慾裹挾,才了蝕界族的棋子。
“我明白。”陳凡鄭重點頭。
祭司笑了笑,眼中的芒漸漸黯淡:“北境……就拜託你了……”
話音未落,他的手無力地垂下,永遠閉上了眼睛。
陳凡沉默地為祭司合上雙眼,心中五味雜陳。這位老人用生命守護著北境的秘,最終卻沒能看到和平的到來。
“我們該回去了。”凌月走到他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薇薇還在萬木之森等著訊息。”
陳凡點頭,沒有再多言。
返回萬木之森的路比來時順暢許多。有了蠻族信,沿途的變異和殘餘蠻族都不敢輕易招惹,偶爾遇到被黑氣汙染的生,也被陳凡用萬共生之力輕鬆淨化。
五天後,當悉的綠再次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然而,剛進森林範圍,陳凡就察覺到了異常。空氣中的生命氣息雖然依舊濃郁,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紊,像是有外力強行干擾過。
“不對勁。”林薇薇的臉瞬間變得蒼白,額頭的綠圖騰劇烈發燙,“森林在向我求救!南邊的結界被破壞了!”
眾人心中一,立刻加快速度向森林深趕去。
越往深走,景象越發目驚心。原本井然有序的樹木變得東倒西歪,一些珍貴的靈植被連拔起,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藤蔓——那是林薇薇佈置的防屏障。
“是人為破壞。”蘇晴蹲下,檢查著一斷裂的藤蔓,“切口很整齊,是被利斬斷的,而且上面殘留著淡淡的金屬氣息。”
“不是蝕界族,也不是蠻族。”陳凡沉聲道,“是人類勢力。”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微弱的打鬥聲。眾人對視一眼,立刻朝著聲音來源跑去。
只見森林南側的結界缺口,十幾個穿著銀盔甲計程車兵正圍攻幾名原住民。這些士兵手持閃爍著寒的長劍,劍法凌厲,顯然過專業訓練,原住民雖然藉助植之力頑強抵抗,卻己是強弩之末,不人都了傷。
“住手!”林薇薇怒喝一聲,雙手按在地面上,無數藤蔓如同水般湧出,瞬間將幾名士兵纏住。
士兵們顯然沒料到會突然出現援手,頓時陷混。陳凡等人趁機衝上前,幾下就將剩餘計程車兵制服。
“你們是什麼人?”陳凡抓住一名士兵的領,眼中閃爍著冷。這些人竟敢破壞萬木之森的結界,還傷害原住民,簡首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