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手溫潤，卻帶著一穿骨髓的寒意，彷彿剛從萬年寒冰中取出。陳凡握著玉牌的瞬間，那些從未見過的文字突然亮起，化作無數流湧他的腦海，帶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陳凡！”林薇薇連忙扶住他搖晃的，沉水木枝條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試圖用生命本源緩解他的痛苦。
陳凡咬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流中蘊含的資訊太過龐大——那是無妄海的起源：原來這片海域本是上古時期的“界海”，是連線人族疆域與蝕界的天然屏障，而這座祭壇，正是維持屏障的“鎖界樁”。千年前蝕界族侵時，鎖界樁被叛徒破壞，界海才淪為蝕界族的巢，改名“無妄海”。
“裡面……有離開的方法嗎？”蘇晴的聲音帶著急切，的符陣在剛才的戰鬥中幾乎耗盡，渡幻船的船板又多了幾道裂痕，再耗下去，恐怕連返航都問題。
陳凡閉著眼消化資訊，良久才緩緩睜開，眼中閃過一複雜：“有方法，但……”他舉起玉牌，流在牌面凝聚一幅簡略的海圖，海圖盡頭標註著一個漩渦狀的標記，“玉牌說，穿過‘歸墟漩渦’就能離開無妄海，但那漩渦是鎖界樁的殘骸形的，裡面不僅有蝕界族的核心守衛，還有……千年前被困在界海的人族殘魂。”
“殘魂？”凌月皺眉，長鞭在指尖轉了個圈，“是像影鰩母巢那種被同化的，還是……”
“是保持著神智的守護者。”陳凡的聲音低沉下來，“他們被困在旋渦裡千年，靠著鎖界樁的殘餘力量維持形神，玉牌說，想要過旋渦，必須得到他們的認可。”
林薇薇輕輕著玉牌邊緣的紋路，忽然輕聲道：“我能覺到，他們沒有惡意，只是……很孤獨。”
話音剛落，祭壇周圍的海水突然泛起漣漪，無數半明的影從水中升起，他們穿著千年前的戰甲，手中握著鏽蝕的兵，雖然形虛幻，眼神卻依舊銳利，正齊刷刷地著陳凡手中的玉牌。
“是守護者殘魂！”蘇晴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卻被陳凡按住肩膀。
“他們在等我們的答案。”陳凡舉起玉牌，流再次亮起，映出歸墟旋渦的位置，“去，還是留？”
凌月看著那些殘魂，突然首脊背：“留著等死嗎？當然是去！別說有殘魂擋路，就是有蝕界族的老巢，也得闖一闖！”
殘魂群中，一個為首的將領虛影往前邁了一步，手中的長劍指向歸墟旋渦的方向，發出無聲的轟鳴。陳凡看懂了他的意思——他們願意引路，但漩渦中心的蝕界族守衛，必須由他們自己解決。
“。”陳凡握玉牌，對殘魂微微頷首，“多謝。”
殘魂們緩緩沉水中，海面上留下一串發的氣泡，如同引路的星辰。渡幻船跟著氣泡前行，陳凡將玉牌嵌在船首的凹槽裡，玉牌立刻與船的符文共鳴，發出淡淡的藍，在前方的黑霧中劈開一條通路。
“玉牌還說，歸墟漩渦裡藏著鎖界樁的核心碎片。”陳凡看著藍通路，“只要拿到碎片，或許能重新啟用界海的屏障，讓無妄海恢復原狀。”
“那豈不是一勞永逸？”小雅的聲音突然從船艙裡傳來，眾人嚇了一跳，才發現不知何時跟著墨麟熊溜上了船，此刻正抱著一塊餅，含糊不清地說，“我聽墨麟熊說你們要去漩渦，就……就跟來了。”
凌月又氣又笑，手彈了彈的額頭：“下次再敢跑，就把你扔回萬木之森喂兔子。”
小雅吐了吐舌頭，把墨麟熊往前推了推：“墨麟熊說它能在水裡憋氣，到時候能幫忙！”
巨熊配合地低吼一聲，用腦袋蹭了蹭凌月的胳膊，算是替小雅求。
陳凡看著打鬧的兩人一熊，又看了看認真修復符陣的蘇晴，和用沉水木加固船板的林薇薇，心中那因玉牌資訊而起的沉重漸漸消散。
無論歸墟旋渦裡有什麼，至他們不是孤一人。
藍通路的盡頭，傳來旋渦轉的轟鳴，那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一能吞噬一切的磅礴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