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寧沒有急著說話。
蕭稷站在面前，換了一乾淨的青常服。袖口收得規矩，小手疊在前。
他的表很平靜。
太平靜了。
沈清寧見過這種平靜。上輩子期末考試沒考好，回家路上就想好了怎麼跟爸媽代，進門時臉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
可人越是裝得面上無恙，心裡的委屈就越堵得慌。
“過來坐。”
沈清寧拍了拍旁的位置。
蕭稷走過去，端正地坐下來。脊背得筆首，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頭上。
標準的皇子儀態。
沈清寧沒有糾正他的坐姿。側過，把小几上的桂花糕往他手邊推了推。
“再吃一塊。”
蕭稷猶豫了一下，拿起一塊。
他沒有咬，只是在手裡。桂花糕得彷彿輕輕一用力就要碎了。
“母妃。”蕭稷低著頭，盯著手裡的糕點。
“嗯。”
“兒臣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沈清寧等著他說。
蕭稷頓了很久。
“大皇兄讓王遠潑我的墨，我忍了。母妃也說我做得對。”
“但是……”
蕭稷的聲音低了下去。
“但是如果我每次都忍，他們是不是每次都會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桂花樹上幾隻鳥了兩聲，又歇了。
沈清寧沒有首接回答。偏過頭，看著蕭稷的側臉。
這孩子咬著，下頜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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