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歲生辰的時候。不知從哪個西域來朝貢的使臣手裡，討來了一捧黑乎乎的種子。把那些種子全種在了院子裡。”
太后的眼神中閃過一奇異的芒。
“最後，只活了一棵。”
沈清寧心跳加速。一捧種子，只活了一棵。
“那棵樹長得極快。不過三年時間，就長得比屋簷還要高。它的枝幹是灰白的，葉片很大，像扇一樣。到了夏天，會開出一種淡紫的花，花瓣極厚，沒有香味，反倒有一淡淡的……鐵鏽味。”
鐵鏽味？
沈清寧在腦海中快速搜尋現代植的特徵。沒有對得上的。
彈幕也在猜測：
【鐵鏽味的花？這是什麼變異品種？】
【會不會是某種特殊的藥材？】
【也有可能是蘇宛自己雜出來的？】
太后繼續說道：“最奇怪的是它的果實。結出來的果子邦邦的，像個木頭疙瘩。周圍的人都不認識那種樹。當時欽天監的監正和太醫院的院判都去看了，翻遍了古籍，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宛丫頭卻寶貝得很。誰也不讓。每天親自澆水，還拿尺子量它長了多。還說那‘希樹’。”
太后冷哼了一聲：“還說什麼這樹的系能扎得很深，哪怕地面的枝葉都燒了，只要還在，就能重新長出來。”
沈清寧心頭猛地一震。
只要還在。
“後來呢？”沈清寧追問。
“後來……宛丫頭跟著大軍去了邊關，就再也沒回來。鎮國大將軍府也因為那場戰爭全軍覆沒，你姨母也不久病逝了，後來府門被了封條。”
太后轉手中的佛珠，語氣變得沉重。
“那棵樹，也不知道還在不在。那麼些年沒人打理，將軍府裡連口活井都沒了，想必早就枯死了吧。”
沈清寧低垂著眼簾。
“第三棵……下”。
蘇宛日記裡的線索閉環了。那捧種子，活下來的那一棵，或者是種在第三個位置的那一棵。
聽風竹苑。開淡紫花、有鐵鏽味的奇怪樹木。
蘇宛的“全部東西”，就埋在那棵樹下。
從長信宮出來，有些刺眼。
沈清寧坐在步輦上，腦子飛速運轉。
目標明確了。但問題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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