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說了一個字：“好。”
就一個字。
但在上書房的規矩裡，太傅能說出一個“好”字，己經極為罕見了。
蕭珩的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了蕭稷一眼。
那一眼不再是從前那種輕蔑和不屑。
是冷的，帶著打量，像在重新估量一個對手的分量。
課堂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繼續了下去。秦鶴年又問了幾個問題，蕭珩和蕭琰都答了，答得不差，但秦鶴年沒有再說“好”。
散課後，皇子們各自收拾東西。
蕭珩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王遠跟在他後。走到廊下時，王遠低聲說了一句：“殿下，西殿下今日……”
“閉。”蕭珩打斷了他。
聲音不重，但王遠立刻不敢再說了。
蕭珩站在廊下站了一會兒，目落在遠的宮牆上。然後他抬步走了，步伐比來時快了幾分。
他的管事太監週一跟上來，弓著腰，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蕭琰走得慢一些。
他在上書房門口停了一步，等蕭稷出來。
“西弟。”
蕭稷抬頭看他。
蕭琰神坦然，目清正。
“你今日說的那些，和太傅教的不太一樣，但很有道理。尤其是糧食、人口和國力的迴圈——我以前沒想過這些事之間有這樣的關係。”
他說得很誠懇，沒有恭維的虛辭，就是一個十歲年發自心的認可。
蕭稷看著這個比自己大幾個月的二哥，心裡忽然有點說不出的覺。
在這座冷冰冰的上書房裡，蕭琰是唯一一個會在課後主和他說話的人。
“是母妃教我的。”蕭稷老實說。
蕭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你母妃可比我們的太傅有意思多了。”
兩個年並肩在廊下走了一段路，到了岔口便各自分開。
蕭稷腳步很快，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明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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