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把男主當兒子,彈幕教我躺贏》第二百零九章 致有緣人(2)

作者:東籬本是風月主·1個月前

“我沒忍住。”

信上的字跡在這裡變得有些潦草,像是寫的人在剋制什麼。

“我找了蘇靖,跟他說我在一本古籍裡看到過消毒的方子。烈酒清洗傷口,乾淨的布條包紮,在沸水裡煮過之後才能。蘇靖問我什麼古籍。我說是母親給我的手抄本,被蟲蛀了只剩幾頁,他信了。辛虧母親一首無條件支援我、幫助我。”

“他帶著這些法子去了前線。半年之後,傷兵營的死亡率降了六。”

“六。”沈清寧低聲重複了一遍。

“那之後我就停不下來了。”

“我開始整理我記得的所有東西。消毒、止、外傷合的基本原理。火藥配比的改良——我大二選修過兵發展史,教授講過黑火藥到顆粒火藥的轉變。我按照記憶寫了出來,誤差肯定有,但方向不會錯。還有冶鐵。我不是學材料的,只記得一些皮:鼓風裝置的改良可以提高爐溫,爐溫夠了才能拿到更好的鋼。引數我給不了,但原理寫清楚了,剩下的給匠人試。”

“這些東西就在箱子裡那些書冊中。我整理了三年,反覆修改,儘量寫得讓這個時代的人能看懂。”

沈清寧下意識地看向箱子裡那疊油紙包裹的書冊。

三年。

一個人,憑著記憶,在沒有任何參考資料的況下,把腦子裡的現代知識一點一點寫出來。

想起自己穿過來之後幹過的那些事——裝病、演戲、算計、周旋。

都是為了活命。

蘇宛也是為了活命。但在活命之餘,還在做別的事。

信的第二部分寫的是蘇宛後來的經歷。字跡變得更匆忙了,像是時間不夠用。

“我本以為我可以一首這樣——躲在將軍府裡當智囊,把東西寫出來給蘇靖,讓他去用。我不出面,不冒險,安安穩穩地做蘇將軍的兒。”

“但慶安十七年秋天,蘇靖在虎狼關了重傷。箭穿了左肩,毒箭。軍醫說沒有把握。我趕到前線的時候,蘇靖己經昏迷了兩天。”

“我給他做了手。毒箭頭嵌在骨頭裡,我用匕首做柳葉刀,用烈酒消毒,拿針和馬尾合傷口。那是我第一次上手檯——如果那塊鋪了棉布的行軍案能檯的話。”

“蘇靖活了。”

“但他醒過來之後看我的眼神變了。他問我,你到底是誰。”

“我沒回答他。他也沒再問。”

“但從那天起,那年這個十歲,他開始教我騎馬。教我箭。教我看沙盤。他說,總有一天他會老,會死。他得給邊軍留下點什麼。”

沈清寧的視線模糊了。

用袖子眼睛。

信紙上的字繼續往下走。

“慶安十九年冬,我第一次上了戰場。不是我想去的,是不得不去。蘇靖舊傷復發,臥床不起。北戎三萬騎兵境,虎狼關守將是個庸才,差點開城投降。我帶著蘇靖的親兵營從側翼抄了敵軍的糧道。那一仗打了七天。”

“我殺過人。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我吐了。後來就不吐了。”

“我不後悔。我是軍人。不管在哪個世界,我都是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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