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時，沈清寧起得比平日早。
不是睡不著——昨晚蕭衍、蕭稷兩個人窩在邊，小暖爐似的，其實睡得還行。是不能再拖了。
皇帝在書房枯坐一夜的訊息，不用打聽也知道——這種事在宮裡傳播的速度，比六百里加急還快。
今天估計連浣局的使宮都能聊上兩句。
然後所有人都會看向明昭宮。
看沈清寧到底做了什麼，把皇上氣這樣。
沈清寧坐在銅鏡前，采薇替梳頭。
“娘娘今日梳什麼髮髻？”
“簡單些，隨雲髻就行。”沈清寧頓了頓，“把那支白玉蘭花簪拿來。太后賞的那支。”
采薇手上一頓，沒多問，轉去拿。
沈清寧看著鏡中的自己。臉還行，就是眼底有點青——昨晚畢竟沒睡踏實。
彈幕飄了兩條：
【戴太后賞的簪子去見太后，細節拉滿！】
【寧姐這波走位堪稱教科書級別。皇帝那邊暫時不能，先穩住太后這條線！】
沈清寧沒理彈幕，低頭翻了翻妝奩。
挑了一盒淺的胭脂，薄薄地上了一層。不能太素——太素顯得苦，好像了多大委屈似的。也不能太濃——太濃顯得不把事當回事。
恰到好就行。
對著鏡子看了兩眼，把眉尾的補了補。
“采薇，廚房的桂花糕蒸好了沒有？”
“回娘娘，青竹一早就去盯著了，用的是您說的那個法子，加了一層薄薄的藕在底下。剛才傳話過來，己經出鍋了，正晾著。”
“讓裝進食盒裡，墊上油紙，別捂壞了。”
“是。”
沈清寧站起來，整了整。素青的褙子，月白的，沒有繡花，只在袖口滾了一道暗紋。
規矩，端莊，不出挑。
推開門的時候，蕭稷己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他今天穿了一靛藍的圓領袍，頭髮扎得整整齊齊，顯然是春兒用了心的。看見沈清寧出來，他小跑了兩步湊過來：“母妃，我們今天去看皇祖母嗎？”
“嗯。”
“太好了！”蕭稷笑起來，出兩顆小虎牙，“皇祖母上次說要教我下棋，我還沒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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