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蕭稷每天回來都要跟沈清寧彙報上書房的事。
起初沈清寧沒在意。西歲的孩子上學回來叭叭講課堂見聞，跟上輩子刷同事吐槽帖差不多——資訊度低，緒濃度高。
一邊做手工一邊聽，時不時嗯一聲。
第三天，蕭稷說了一件事。
“今天練書法的時候，我的墨錠碎了。”
沈清寧手上沒停：“怎麼碎的？”
“不知道。早上到上書房，墨錠就裂了一道。研墨的時候一使勁，啪，斷了。墨濺了我一袖子。”
“上書房的墨不是統一配的？”
“是。但管事太監說可能是天氣，了溼氣。給我換了一塊新的。”
沈清寧嗯了一聲，沒多想。
第五天。
“母妃，今天算學課的時候，我的算籌了三。”
沈清寧這回抬了頭：“了？”
“嗯。本來一套是二十，我上課之前數了，只有十七。問小夏子，小夏子說早上清點的時候是齊的。”
“後來呢？”
“後來管事太監又給補了三。但算學課己經過了小半個時辰了，我前面的題都沒做完。”
沈清寧放下針線。
“太傅說什麼了？”
“太傅沒說什麼。但他看了我一眼。”
蕭稷學著太傅的表，把眉往中間擰了擰。學得不像，但那個意思到了。
沈清寧沒笑。
第七天。
蕭稷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點委屈，但忍著沒說。是小夏子先開的口。
“娘娘，今天殿下在上書房差點出事。”
沈清寧正在院子裡晾裳，手上的竹竿頓了一下。
“怎麼了？”
小夏子看了蕭稷一眼。蕭稷癟了癟，自己說了。
“上書房的凳子鬆了。我坐上去沒多久，凳子就歪了，我差點摔下來。大哥的伴讀王遠把我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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