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度走後，醉仙樓的大堂裡恢復了平靜。
戲臺上的曲子繼續唱著，客人繼續喝酒划拳，姑娘們繼續陪著笑臉。
好像剛才那場衝突只是一個小小的曲，像秦淮河面上的一圈漣漪，了幾下就散了。
但曹安知道，這圈漣漪沒那麼容易散。它可能會變浪，會變，會把他辛辛苦苦建起來的一切沖垮。
蘇婉清站在他邊，臉還有些發白，但己經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樣子。
看了曹安一眼，了，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沒事了。”
曹安拍了拍的手背，聲音很輕，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娘子，你先上去歇著。我來理。”
蘇婉清心中一震。
本以為曹安在門度面前說“我是蘇婉清的相公”，不過是局勢所迫、權宜之計。
雖然二人早己有了夫妻之實，但這個稱呼，是萬萬不敢奢求的。
沒曾想，他當著的面，又了一遍。
蘇婉清的臉騰地紅了，心裡暖暖的。
但上還是輕呸一聲：“誰是你娘子！”
曹安湊上前來，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三分認真七分調侃：
“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娘子，咱們可是在床上經過西定位、反覆認證的。白紙黑字雖然沒寫，但可都記著呢。”
蘇婉清的臉更紅了？
曹安見好就收，又說道：“好了，娘子，你上去歇著吧，這裡有你相公我，放寬心。”
蘇婉清見狀，也不矯，點了點頭，轉往樓上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擔心，有愧疚，還有一說不清的東西：的，暖暖的。
曹安朝笑了笑，笑得跟平時一樣沒心沒肺。
蘇婉清的角微微翹了一下，轉上了樓。
曹安看著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來。
他走到偏廳的桌子旁坐下，要了一壺茶，一個人喝。
茶是涼的，他也不在意，一杯接一杯地往裡灌。
腦子裡得很，找不到頭緒。
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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