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天,白蘇韻幾乎沒有挪地方。
高燒雖然退了,但的虧空和左臂癒合期帶來的持續虛弱,讓只能蜷在廢墟隙這個臨時的、相對安全的庇護所裡。
而平安了最忠實的護衛和唯一的“護士”。
安靜地趴伏在邊,用傳遞著細微的溫暖,耳朵時刻豎起,警惕著外界的任何風吹草。
每隔一段時間,它會起,在周圍十幾米的範圍悄無聲息地巡視一圈,鼻子翕,確認沒有危險近,才會重新回到白蘇韻邊,用溼漉漉的鼻子輕輕的手或臉,就像在確認是否安好。
平安會利用短暫的、白蘇韻清醒且相對安全的時段,溜出去尋找食和水。
它帶回來的東西五花八門:半包被老鼠啃過、沾滿灰塵的餅乾。
幾個乾癟發黑、不知名的野果!
有些果子明顯有毒,被白蘇韻艱難地分辨出後扔掉。
最珍貴的一次,是它不知從哪個廢棄的汽車後備箱裡,拖回來一個癟了一半但封完好的罐頭,上面標籤早己腐爛,撬開後發現是油膩的豆子,雖然味道古怪,卻是救命的能量來源。
水則多是它用叼著各種找到的瓶瓶罐罐,去遠一個地勢低窪、積著渾濁雨水的石坑裡帶回來的。
每次回來,它自己總是先得埋頭狂飲一陣,才將剩下的推到白蘇韻手邊。
靠著這點可憐的補給和頑強的生命力,白蘇韻慢慢積攢著力。
左臂上那道猙獰的疤痕逐漸變淺,控時不再有尖銳的痛,只餘下麻木和僵。
到第三天清晨,己經能勉強扶著牆壁站起,雖然雙發,眼前發黑,但至,可以重新移了。
沒有人為歡呼,沒有人為慶祝。
一人一狗只是默默地對視了一眼。
平安的尾輕輕搖了搖,走到前面半步,回頭了一下,示意可以出發了。
白蘇韻撿起靠在牆邊、蒙上灰塵的步槍和那個癟了的揹包,書包裡面裝著僅剩的幾口豆子罐頭和半瓶髒水。
將平安帶回來的、一把鏽跡斑斑但還算趁手的消防斧別在腰後,深吸了一口依舊汙濁卻代表著死後劫生的空氣,邁出了這個庇護了最虛弱時刻的隙。
他們沒有地圖,沒有目的地。
生存本,就是唯一的方向。
白蘇韻選擇了一條大致遠離燈塔、朝著記憶中城市邊緣、植被似乎更茂盛些的方向前進。
路途從不輕鬆。
他們像兩隻在巨大垃圾場和墳場中覓食的流浪,一邊艱難跋涉,一邊用盡一切搜尋著可能延續生命的資。
翻倒的貨櫃車可能只剩空的車廂和幾隻乾癟的老鼠。
路邊半塌的便利店,貨架早被洗劫一空,只能從倒塌的貨架隙裡,摳出幾包過期的、得像石頭的糖果,或者一瓶滾落在角落、佈滿灰塵的廉價白酒。
都被白蘇韻小心收好,作為可能的消毒劑或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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