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韻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沒有睡。
平安蜷在邊,耳朵時不時轉一下,監聽著別墅外的每一靜。
易完了,資訊到手了,水也給了,那點“善意”也拋了出去。
但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樓下計程車兵們顯然也在抓時間休整。
理傷口的窸窣聲,低聲的談,抑的咳嗽,偶爾傳來的、因疼痛而氣的聲音。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樓下傳來隊長低的聲音,似乎在安排守夜和離開的準備。
但隨即,另一個聲音響起,是那個矮壯的“老鷹”,聲音帶著焦躁和不甘:“隊長,天還沒亮,外面黑得手不見五指,兄弟們這狀態……出去就是送死!那些鬼東西說不定還在附近轉悠!”
“老鷹,閉!約定就是約定!”
隊長的聲音嚴厲,但著沙啞和疲憊。
“約定個屁!這破地方雖然不怎麼樣,但至有牆!外面有什麼?那人說了,工棚還能擋風!咱們就不能……再多待半天?就半天!等天亮,看清楚況再走?”
老鷹的聲音激起來。
“你想害死大家嗎?這裡是人家的地盤!己經給了水和繃帶,還指了工棚!得寸進尺,萬一……”
另一個聲音勸阻。
“怎麼了?就一個人!一條狗!咱們十幾個爺們,還怕?”
老鷹似乎有些口不擇言。
“老鷹!”
隊長厲喝,聲音陡然提高,又猛地低,“你想幹什麼?搶?然後呢?佔了這個破莊園?外面是‘收割者’!是群!我們彈藥還剩多?傷員怎麼辦?你拿什麼守?”
樓下陷短暫的沉默,只有重的息聲。
白蘇韻在黑暗中,手指輕輕著平安的頭頂,眼神冰冷。
果然,人心難測。
在權衡,是立刻出聲威懾,還是靜觀其變?
這時,隊長疲憊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對所有人說的,聲音不高,但帶著深深的說服力:
“弟兄們,我理解,誰都累,誰都怕,誰都想有個安穩地方躺下。但咱們是軍人,哪怕番號沒了,基地沒了,這點臉,不能丟!人家一個人,在這種地方活下來,還給咱們水,給報,指了條暫時的活路。咱們不能當畜生。”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低沉:“工棚,能擋風遮雨,天亮了,咱們就走。去找別的落腳點,或者……想辦法回東部大區報告況。‘收割者’的訊息,必須傳出去。這是咱們現在唯一還能做的事。”
沒有人再反駁!
只有沉重的呼吸和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又過了片刻,樓下傳來搬重和輕微腳步聲,他們似乎在準備轉移到後面的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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