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斷斷續續下了兩天，終於有了放晴的跡象。
風小了些，但也更冷了。
港灣的修復工作沒停。
外牆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拆下來的門板 斷裂的葡萄架鐵桿，甚至從遠拖回來的半截水泥電線杆加固加高。
西側那個曾被撞開的缺口，現在用厚重的雪塊混合著凍土，壘了一堵歪斜但結實的冰土牆，牆頭滿了削尖的木刺和碎玻璃。
陷阱帶向外擴充套件了五十米。
李淼帶著人，在齊膝深的雪裡蹚出一道道曲折的通道，埋下用筋和鐵絞的絆索，連線著掛在枯樹上的空罐頭和鏽鐵片。
更外圍，撒了從庫房翻出來最後一點過期發黴的乾碎屑，混著些可疑的末。
吳瘸子說那是他以前採能刺激某些嗅覺的草藥，但願能起點預警作用。
陳賀的傷好得慢，左臂作仍有些滯。
他大部分時間待在屋頂的觀察哨，用那個破遠鏡，慢慢的一遍遍掃視著東南，正南，西南三個方向。
雪地太平坦了，一點點凸起，一異都逃不過眼睛。
但除了風捲起的雪沫和被驚起的瘦骨嶙峋的烏，什麼也沒有。
安靜得讓人心頭髮。
那袋從北邊換來的礦石，被李淼用能找到的最厚的幾層鉛皮裹了，塞進一個撿來的小鐵皮箱，埋在遠離居住區的雪堆深，做了標記。
陳賀沒再提輻的事，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繞開那個雪堆。
吳瘸子似乎更沉默了。
他依舊負責照料傷員，換藥，煮些味道古怪的草藥湯，空閒時就在火塘最遠的角落，要麼拭他那幾件生鏽的工，要麼對著跳躍的火苗發呆。
只有當白蘇韻偶爾經過，或者平安無聲地走進屋子時，他東西或發呆的作會有一瞬間細微的停頓，眼皮快速抬一下，又垂下。
白蘇韻大部分時間待在地窖上層。
那西個沉重的陶土罈子被移到了這裡，放在最靠裡的角落，用舊帆布和乾草蓋著。
沒再試圖開啟，只是有時會站在罈子前，看著那嚴合的油泥封口，一站就是很久。
平安陪在邊，偶爾會用鼻子輕輕壇，然後抬起頭，琥珀的眼睛著，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嚕聲，像是在確認什麼。
第三天下午，天將晚未晚，那點慘淡的日開始被地平線吞沒。
陳賀在屋頂上，正要和值後半夜的李淼換崗，舉著遠鏡的手忽然定住了。
“正南偏西，”他聲音得很低，著一繃，“大約兩裡，雪線後面，有東西在。不止一個。”
李淼立刻舉起自己的遠鏡。
那是從一個禿鷲幫上搜來的，鏡片有裂，但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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