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第3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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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扶桑士兵與一名安南人應聲倒地，手的是莫里斯中校率領的法蘭西督戰隊。
“懦夫！留著也是禍害，不如早點送他們見上帝。”
莫里斯罵了一句，舉槍又倒一名逃兵。
他正驅趕潰兵往回，脊背卻陡然竄起一寒意——彷彿被暗的毒蛇盯上。
莫里斯猛地環顧四周，卻只見斷牆殘瓦，硝煙瀰漫。
他下不安，拉槍栓，正要再發一彈，口卻驟然傳來重擊般的悶痛，像被飛石狠狠砸中。
他低下頭。
**上，一片深紅正迅速洇開。
劇痛如燒紅的鐵釘鑿進顱骨，他想抬起右臂呼救，嚨裡卻只湧上一腥甜。
視野傾倒的剎那，他看見自己那頂猩紅的軍帽滾進泥濘，像一顆被踩碎的山楂。
兩百步外的草窠深，兩個披著偽裝網的影鬆開扳機。
年輕的那個啐掉裡的草，低聲嗤笑：“法蘭西人是不是瘋了？頂著紅帽子打仗，活像靶場上的報靶杆。”
他的同伴沒接話，只是用絨布緩緩拭瞄準鏡——鏡片邊緣映出遠置場般的灘塗，七八頂同樣的紅點正緩緩沉積水的彈坑。
這些散落在海岸線上的獵殺小組，像沒在聲裡的海蜘蛛，用線般的彈道串聯起整條戰線。
他們優先尋找那些醒目的猩紅——在國防軍**手冊裡，那意味著更高的**，更重的賞金，以及更脆弱的民系。
地堡深，傳令兵遞來的**紙被汗漬暈出焦黃。
雷恩加爾讀完最後一行命令，將紙頁按在滲水的混凝土牆上：“撤退？現在轉和集**有什麼區別？”
他盯著地圖上海那個遙遠的座標，指甲在防線褶皺劃出深痕，“督戰隊的槍口能著僕從軍向前，可擋不住他們從背後開火。”
炮擊的震讓煤油燈影瘋狂跳躍。
他忽然抓起紅藍鉛筆，在代表城區的網格區狠狠打了個叉：“傳令——全部單位化整為零，以廢墟街區為作戰單元。
既然每棟樓都被炸了骨架，那就讓每堵斷牆都長出槍眼來。”
海風捲著硝煙灌進驅逐艦指揮塔。
龍志舟的遠鏡始終黏在灘頭那片蠕的黑線上，直到副第三次重複戰報，他才緩緩開口：“看見第三道防線上那面軍旗了嗎？半小時前還在飄。”
他放下銅製鏡筒，金屬底座在海圖桌上磕出清響，“告訴前鋒團，我不要俘虜數字，只要他們別讓老鼠鑽回地。”
電波掠過燃燒的海面。
當衝鋒號在焦黑的椰樹林間炸響時，散落在廢墟間的猩紅斑點，正一個接一個熄滅在斷壁的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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