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京郊，蘆葦裡悶得像個大蒸籠。
蚊蟲嗡嗡地鬧，泥水裡滿是翻滾搏的重息。
“左翼！左翼了！他孃的，給老子補上去！”
許為剛拎著一裹著棉布的木，吼得青筋暴起，活像個趕鴨子的暴躁老農。他後那十幾個“藍軍”老兵，臉上塗著黑灰，個個得跟泥鰍似的，把兩百名新兵蛋子耍得團團轉。
啪！啪！
兩枚石灰包準命中一個新兵班長的口，炸開兩團白霧。
“陣亡！滾下去！”許為剛一腳踹在那倒黴蛋的屁上，“換真刀，你腸子都該流出來了！”
那班長憋屈得臉通紅，灰溜溜地爬出了戰圈。
高臺上，魏文魁放下單筒遠鏡。
“老爺，是不是太狠了點？”趙斯在一旁看得牙酸，“這才半個時辰，就‘陣亡’了快五十號人了。”
“狠？”魏文魁冷哼，手搭在欄杆上，“到了遼東，建奴比許為剛狠一萬倍。他們可不會用石灰包，只會用狼牙棒，把這些小子的腦袋砸爛西瓜。”
趙斯脖子一，不敢再多。
就在這時，樓頂上的韓致林突然吹響了銅哨。
嗶——嗶嗶！
三長一短。
這不是演習訊號。
這是敵襲！
魏文魁眼神瞬間銳利，再次舉起遠鏡。
蘆葦西北角，演習區域的邊緣，闖進來一群不速之客。
大概五十多人，騎著雜劣馬，手裡提著雪亮的片刀和長矛，糟糟地卷著煙塵衝來。看那打扮，既非軍也非流民，分明是一群眼冒兇的響馬。
“停！”許為剛也聽到了哨聲，臉一變，立刻打手勢讓手下停止“攻擊”。
泥猴子似的新兵們還在發懵，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家教。
“老爺！居然是響馬！”韓致林從樓上了下來，語速飛快，“看路子是流竄過來的，八是把咱們的補給車隊當羊了！”
“多人？”
“五十上下，都有馬。”
“好。”魏文魁非但不慌，反而笑了。
這哪是響馬，這分明是送上門的磨刀石，是移的經驗包啊！
許為剛己經拔出腰刀，吼道：“藍軍集合！準備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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