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魁藉著燭火,看完了趙德柱的那封信。
“嘖嘖,人才啊。”魏文魁將信紙丟在桌上,首接笑出了聲,“觀察微,邏輯縝。可惜,格局小了點。”
“老爺,寫信人名為趙德柱,是南京勳貴那邊的探子。”許為剛站在一旁,手裡把玩著一把短刃,“要不要…”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作。
“殺了多可惜。”魏文魁搖了搖頭,“殺了他,南京那邊收不到訊息,可能會起疑心。既然他們想知道安慶發生了什麼,那我們就告訴他們。”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正在臨摹字帖的趙斯。
“趙斯,過來幹活了。”
趙斯放下筆,湊了過來:“老爺,要仿誰的字?”
“就仿這封。”魏文魁指了指桌上的信,“筆跡要一模一樣,但容嘛…得好好改改。”
魏文魁揹著手,在房間裡踱了兩步,眼中閃爍著狡黠的芒。
“就寫——安慶盛宴,千載難逢!張承業得高人指點,開創借生蛋之法,利錢厚,且有免稅特權。吾己私自投五百兩,試水功。此乃天賜良機,建議府上速速調集資金,若晚一步,恐連湯都喝不上。”
趙斯聽得目瞪口呆:“老爺,這…這是把他們往坑裡帶啊?”
“什麼坑?”魏文魁正道,“這是帶他們共同富裕。南京那幫勳貴,家裡地窖的銀子都快發黴了,我這是幫他們流通流通。”
魏文魁很清楚,對付貪婪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更大的貪婪去引。
趙德柱想告狀?那就讓他變最大的托兒。
一旦南京的勳貴們也捲進來,事就好辦了。到時候,就算有人想查,牽扯到的利益集團也足以讓查案的人閉。
“寫好後,蓋上趙德柱的私印——這印章能模仿吧?”
許為剛從懷裡掏出一枚沾著溫的小印章,放在桌上。
“很好。”魏文魁打了個響指,“封好,原路送回。讓那個夥計醒來後以為自己只是醉倒了,繼續去送信。”
“是!”
看著許為剛和趙斯忙碌的背影,魏文魁長舒了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有了這邊的資金注,太湖基地的兵工廠,就能從作坊級升級為工業級。不管是燧發槍的槍管,還是紅夷大炮的鑄造和戰船的打造,都需要海量的銀子。
“老爺。”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魏彪急促的聲音。
魏彪很這麼慌張。門被推開,魏彪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封火漆封緘的急件,那火漆上著三——這是最高等級的加急文書。
“京城急遞!”魏彪著氣,“是…是徐府發來的。”
徐府?徐啟?
魏文魁一把奪過信件,撕開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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