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縣,魏府地下議事堂。
西周牆壁嵌著八盞琉璃罩防風燈,照亮了中央一張長寬各一丈的巨型沙盤。沙盤用泥土、木塊和染細沙堆砌,準還原了遼東、後金、高麗以及渤海灣的地形。
魏文魁站在沙盤主位,他穿著藏青勁裝,手裡拿著一前端包銅的細長木。
長桌兩側,站著魏彪、許為剛、梁卓貫、李辛、張思良、洪士銘。新調太湖的周遇吉站在末座,板筆,雙手著。他剛到太湖不久,目在沙盤和眾人上來回掃視。
魏文魁將一張小紙條扔在桌面上。
“盛京傳回的報。皇太極親率八旗,舉行全軍大閱。”魏文魁木點在沙盤上代表盛京的紅旗上,“大閱不是走過場,這是整軍備戰的訊號。”
魏彪一掌拍在桌沿上:“主公,建奴要打哪裡?錦州還是寧遠?”
魏文魁搖頭。他昨夜在書房查閱了AI筆記型電腦中的史料,結合當前局勢,估計出了皇太極的戰略路線。
木在沙盤上劃過一道線,越過鴨綠江,重重落在高麗半島上。
“高麗。”魏文魁聲音篤定,“最遲崇禎九年,也就是三年後,皇太極必傾舉國之兵,發對高麗的全面征伐。他要徹底打服高麗,迫使高麗稱臣。”
議事堂安靜了一瞬。
周遇吉眉頭鎖,上前一步:“魏大人,建奴打高麗,圖什麼?高麗兵弱,但地形崎嶇,易守難攻。”
魏文魁看向周遇吉,眼中出讚賞。周遇吉懂兵法,看問題切中要害。
“兩點。”魏文魁豎起兩手指,“第一,解除後方患。皇太極若要全力對付大明,絕不允許高麗在背後捅刀子。第二,資源。高麗有一定的糧草,有鐵礦,有勞力。一旦高麗稱臣,後金就能借高麗的力補,甚至調高麗水師,從側翼包抄我們的遼南和東江防線。”
周遇吉臉變了。他常年在遼東作戰,太清楚後方被包抄的致命。
“絕不能讓建奴得逞。”許為剛沉聲開口,左臉的刀疤在燈下扭。
“不錯。”魏文魁木收回,雙手按在桌沿上,“高麗這塊,皇太極想吃,我就偏要從他裡搶過來。我們不僅要牽制後金,還要把高麗變我們自己的大後方。拿高麗的糧,挖高麗的礦,建我們的北方據地。”
眾人神一振,魏文魁轉,出一份卷宗。
“年底啟高麗增援計劃。先分三步走。”魏文魁語速加快,條理清晰,“第一步,報滲。薛墨的人己經進去了,聯絡高麗朝堂裡的親明派員,砸銀子,送玻璃,送冰糖,把關係網建起來。”
“第二步,分批派兵。名義是‘大明天朝協助高麗防建奴’。高麗剛被打過,現在怕建奴怕得要死,我們主送兵去幫忙守邊境,他們求之不得。借這個名義,我們的人名正言順接管防務。”【注:1627 年,後金攻打過高麗,此戰在歷史上被稱為“丁卯胡”】
“第三步,站穩腳跟後,用我們的後勤和火,逐步替換高麗軍隊的裝備,掌控他們的軍政後勤。最後,實質控制高麗。”
其他人聽了沒什麼覺,但周遇吉心巨震,原以為魏文魁只是個有錢有火的地方實力派,沒想到這胃口竟然大到要吞下一個藩國。
“分配任務。”魏文魁敲擊桌面。
眾人立刻首腰板。
“雷寅祚和魏清越統籌後勤。夷州和太湖的資、糧草、藥品、新式火,全部庫清點。過船隊,分批運到遼南和東江的蔽據點屯紮。”
“梁卓貫、李辛。”
“在!”兩人齊聲應答。
“你們負責先期訓練增援部隊。陣地戰、山地戰、防守反擊。高麗多山,迫擊炮和燧發槍的配合要練到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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