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殿,小宮三三兩兩圍在一起一邊做事一邊說笑,與過去死寂一般的殿閣,確實完全不同。
他娘一宮裝站在廊下,見到他便招手示意他上前。
在他娘後,宮人早己擺好了一桌上好的點心和果茶。
馮貴妃扶著兒子的手臂,送到桌子邊,抬手讓宮人全部下去,只留一二心腹。
“陛下要納後宮,初封婕妤”馮貴妃低了聲音道。
“上婕妤?”李茁放下茶杯,挑眉反問。
馮貴妃眉眼一揚,出一抹譏笑,看來他兒子也知道了。
“我瞧著這湯家也是黔驢技窮,想靠一個小姑娘翻,可關鍵這姑娘姓上不姓湯”馮貴妃拿著團扇遮住半邊臉,輕笑道。
有預,這位上姑娘一定會為大周后宮的人。
“娘,對你可有影響?”李茁關心道。
從孃親不捨得殺他選擇自殺開始,他就不想再和這個脈上的母親決裂。
母子倆都想盡辦法合十數年的割裂,尤其馮貴妃,三天兩頭去太子宮看他,給他送吃的,給他送用的,照看孫子孫,還有一堆親手製的香袋裳,有些甚至很舊,顯然是很久以前做得,但尺寸卻是他用的。
孃的心腹宮人私下悄悄說和,娘娘只是執念作祟,其實並不是完全不關心殿下。
李茁知道,他也有不對的地方。
如果他肯放下心結,在弟弟死後,多關心關心母親,是不是母子倆也不會十數年勢如仇敵。
聽出李茁話裡的關懷,馮貴妃一怔,心中愧疚又起,對兒子溫的笑了笑:“你娘我只是半生吃齋唸佛,不是半截土,上家的小姑娘最好別玩謀詭計到孃的頭上。”
李茁聞言放心了:“娘可順利侍寢了?”
這話一齣,馮貴妃臉立即黑下來,李衍避著跟躲避蛇蠍一個樣,這輩子想侍寢是不大可能了。
“林淑妃和你關係不錯?”馮貴妃換了一個話題。
“嗯,他是兒子舉薦宮,他的孃家林家現在是我的人”李茁不解他娘問這個做什麼。
“上氏宮,只怕會衝著兩個人去,一個是得寵的林淑妃,一個是佔著後位的皇后。”馮貴妃笑道。
李茁眉眼一沉,只聽馮貴妃繼續道:“不過你放心,我總覺得,在後宮,陛下對林淑妃是真把當媳婦對待,否則不會不讓協理六宮。”
馮貴妃語氣裡藏著一不容易讓人察覺的酸意。
們這一批跟著李衍從王府出來的老人,都比不上後來的林淑妃得寵。
“協理六宮不好嗎?賢妃娘娘不是搶著幹?”李茁琢磨道。
“金賢妃現在在宮裡,算是人嫌狗棄了”馮貴妃笑道。
李茁仍舊不解,馮貴妃己經換了話題道:“你知道那個上姑娘為何能宮?”
“或有讓爹高看之”李茁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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