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有幾人,堪稱“冥頑不靈”。
其中鬧騰得最歡的,是尉遲敬德的次子尉遲寶琪,以及另外兩三個家中同樣以軍功起家。對讀書算學嗤之以鼻的紈絝。
這幾人上課不是打瞌睡就是頭接耳,作業敷衍了事,考核一塌糊塗。
張呈起初耐心勸導,後來見收效甚微,便不再客氣。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來點“武”的。
張呈引了“罰套餐”。
——回答不出問題?繞學堂“蛙跳”一圈。
作業錯誤太多?下學後“鴨子步”走完宮學長廊。
屢教不改?俯臥撐做到力竭。
其名曰“強健魄,清醒頭腦,磨礪意志”,讓宮學裡武將出的侍衛看了都點頭。
這些罰看似不重,但做下來絕對讓人印象深刻。
幾天下來,尉遲寶琪幾人苦不迭,渾痠疼,回到府中更是哀嚎陣陣。
這日下學,尉遲寶琪齜牙咧。一瘸一拐地回到鄂國公府。
剛進二門,就撞見了正在庭院中練習箭的尉遲英華。
尉遲英華一利落胡服,姿拔,眉宇間帶著將門虎的英氣,手中弓箭穩如磐石,箭箭命中草靶紅心。
聽見靜,回頭看見弟弟那副狼狽相,收了弓,蹙眉道:
“又去哪裡胡鬧了?還是被父親練了?怎地這般模樣?”
尉遲寶琪哭喪著臉,添油加醋地把宮學裡新來的“張博士”如何“折磨”他們的事兒說了一遍,尤其強調自己只是“稍有不慎”,就被罰得“快斷了”。
尉遲英華聽著,英氣的眉越挑越高。
對弟弟的脾自然瞭解,知道其中必有誇大,但聽到那“張博士”不過是個新晉藍田縣子,一個教書先生,竟敢如此“折辱”將門之後,心中還是升起不快。
尤其近來長安勾欄瓦舍間,約流傳著這位“藍田縣子”流連其間的“雅名”,更讓覺得此人不似端方君子。
“一個小小的子爵,教書匠罷了,倒擺起威風來了。”
尉遲英華冷哼一聲,將弓箭扔給侍,“還敢在平康坊充什麼風流名士?有機會,定要會會這位張博士,好生‘請教’一番,替我這不的弟弟‘出出氣’。”
上雖說要教訓,眼底卻閃過一好奇。
能將自家這個混世魔王弟弟整治得嗷嗷,還敢在長安城如此“特立獨行”,這個張呈,似乎和尋常文不太一樣?
又過兩日,張呈正在宮學講解簡易方程的應用,王德出現在學堂門口。
“張博士,太子殿下,陛下有旨,宣二位即刻前往甘殿覲見。”
張呈和李承幹對視一眼,匆匆代自習,快步走向甘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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