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坐在對面，懷中橫放著那柄還沾著怪殘的湛藍長劍。他看著黛玉，眼中閃過一抹深思。這個曾經在賈府弱不風、輒垂淚的林妹妹，如今剝開傷口、合臟時，手穩得連一抖都沒有。
那種眼神，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俯瞰一個零件。
“姑娘剛才說，盛糧行。”水溶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那是揚州最大的辦糧行走私點，背後的東家姓汪，明面上是鹽商翹楚，暗地裡卻是這江南的‘土皇帝’。你確定，證據就在那裡？”
黛玉沒有抬頭，從藥箱夾層中取出一片明的薄，輕輕在夜闌的額頭上。那是微型神經互片，能提取傷者在極度恐懼下殘留的視覺碎片。
“北靜王爺，在這個時代，眼睛會騙人，舌頭會撒謊，但大腦皮層的生電訊號不會。”
隨著黛玉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只有（以及被系統同步知的水溶）能看到的淡藍投影，在馬車狹小的空間緩緩展開。
投影中，是一片幽暗的地窖。
無數麻袋堆積如山，麻袋上印著“盛”二字。然而，當鏡頭拉近，其中一袋被割開後，流出來的不是白花花的大米，而是泛著詭異藍的晶。
那些晶在黑暗中微微起伏，彷彿有生命一般。
“這是……私鹽？”水溶瞳孔微，手背青筋暴起，“不，這種，絕非普通的食鹽。它散發出的波，和剛才那些襲擊我們的‘藥人’如出一轍。”
“不僅如此。”黛玉指尖一劃，畫面切換到了地窖的最深。
在那裡，一排排巨大的木架上，整齊地碼放著形狀怪異的長管狀械。械表面佈滿了集的電路圖紋路，頂端鑲嵌著黑的晶石。
“那是‘震雷銃’，但被改裝過了。”黛玉眼神驟冷，“他們把這種高純度鈉鹽晶作為能量源，填充進火藥槽。這一支銃的威力，足以瞬間貫穿三層重甲。而這裡的儲備……足夠裝備一支三千人的軍隊。”
水溶猛地站起，頭頂撞在車廂頂棚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毫無察覺。
“三千人的生化軍火部隊……汪德輝好大的膽子！他這是要謀反！”
“謀反？”黛玉輕笑一聲，笑聲中著一嘲諷，“王爺，你太小看他們了。這只是‘門’開啟前的準備工作。他們要的不是這大明的江山，而是把這整個位面，都變那位的‘實驗室’。”
收起投影，馬車剛好停在了一條死衚衕的盡頭。
推開車簾，遠是一座高聳的建築，在夜幕下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硃紅的大門閉，“盛糧行”西個燙金大字在偶現的雷下顯得格外刺眼。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鹹腥味，那是海水、鐵鏽與腐爛混合後的獨特氣息。
“走吧，主刀醫生己經就位。”黛玉翻手合上藥箱，背在肩上，姿靈得如同一道劃過黑夜的寒芒，“這臺‘切除手’，得在天亮前做完。”
兩人迅速消失在影中。
此時的糧行部，巡邏的護衛並非穿著普通的輕甲，而是每個人都帶著一種特製的金屬頭盔，後頸連線著細長的導管。他們的作僵而準，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被尺子量過一般。
黛玉伏在屋脊上，右眼扣著一枚單片遠端掃描鏡。
【系統：掃描目標：盛糧行三號倉庫。檢測到生能場異常，強度：A級。建議：採取蔽切，避免正面衝突。】
“正門有十二個改造人，每三分鐘叉巡邏一次，無死角。”黛玉低聲報著資料，“倉庫頂部的通風口有紅外應裝置，如果我們首接跳下去，瞬間就會被篩子。”
水溶低重心，握劍柄：“本王可以強攻，吸引火力。”
“不，王爺的劍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擋子彈的。”黛玉從藥箱裡掏出兩個像蜂鳥一樣的微型無人機，“用這個。”
修長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速跳，兩隻“蜂鳥”無聲無息地飛出，在接近通風口的一瞬間，噴出一無無味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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