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醫略通岐黃，或可盡些綿力。”
他頓了頓，又道：“本拜見世翁，又恐徒添煩憂。
若有失禮，還海涵。”
賈郡脊背得筆首，目落在對方襟的暗紋上：“王爺恤，家中如今得很，不敢汙了貴眼。
這番心意，賈郡代父兄領了。”
他側朝門邊候著的張伍抬了抬下頜：“引兩位先生從西夾道過去，找張嬤嬤帶路。”
張伍彎著腰應了聲，領著人轉影壁後頭。
腳步聲漸遠時，他盯著自己鞋尖上的泥點，心裡忽地冒出個念頭——若是在園子裡多繞兩圈，回來時那兩位是不是就嚥氣了？
一旁穿絳紫箭袖的青年往前踏了半步，嗓音帶著慣有的爽利：“前幾日還盤算著約你和珍大哥去醉仙樓，誰料竟出這等變故。”
他拍了拍旁背藥箱的老者，“這位先生雖名聲不顯，手上功夫卻極紮實。”
賈郡角了。
醫高明卻無人知曉？
這話聽著倒像左手打右手。
但他仍頷首道：“勞世兄費心。
王爺與世兄可曾去過西邊府裡？”
兩人皆搖頭。
縱然馮紫英自便識得寶玉，此刻卻必須先進東府的門——規矩便是規矩，像一道無形的檻橫在那兒。
北靜王輕嘆一聲，指尖挲著玉珠：“早聞榮國府有塊通靈玉，總想著待其年長些再深。
誰知竟是在這般境況下……”
他搖了搖頭，後半句話化在晨風裡。
賈郡垂眼盯著石裡鑽出的草芽。
若真有心相識，何須等到今日？
但這人上有種悉的氣息——並非來自同一故鄉，而是那種為挽家族頹勢、能將所有都淬鐵石的決絕。
馮紫英又急急話：“我正打算稍後過去。
寶玉現今怎樣？從前勸他在帷廝混，總不聽。
原以為年紀小，過兩年便懂事了，誰料……”
他猛地剎住話頭，因為北靜王低低咳了兩聲。
“瞧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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