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聽不進。”
接過帕子的人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總想著變法，想著開疆。
卻不知這把椅子己經經不起顛簸了。”
“所以不能由著他。”
蒼老的手指在膝上敲了敲，“一個念頭，一次眨眼，都可能讓整座宮殿塌下來。
他是坐在最高的人，錯不得。”
窗外雪更了，簌簌地落滿庭院。
“那你為何不明說？非要這樣他？”
著漫天飛白，許久才傳來低語：“我的時辰不多了。
況且……得給另一個孩子留條路。
這世道，太安分反而活不長。”
夜漫過飛簷時，榮國府正廳裡燈火通明。
碗筷輕的聲音斷斷續續，沒人說話。
上首的老夫人勉強嚥了幾口湯羹，周圍幾道視線才稍稍鬆懈——怕連水都不肯進。
就在這寂靜裡，門簾被猛地掀開。
一個婆子踉蹌進來，氣息不穩：“宮裡來人了！是夏公公，帶著好些人，手裡……手裡還提著刑杖！”
燭火晃了晃。
老夫人的臉在下驟然失了。
坐在下首的中年男子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發出脆響。
刑杖？這是要當場 誰？
角落站起一個年輕影。”我去前頭看看。”
他朝侍立在老夫人邊的丫鬟囑咐，“照看好祖母。”
丫鬟默然點頭，從荷包裡倒出丸藥餵過去，猶豫片刻，又分了幾粒遞給那位失神的中年人。
另一側有個婦人攥了帕子，想開口又咽回去。
這種場合，眷不能多話。
而本該主事的男人們，此刻都像被了骨頭。
一首沉默的老者站起，袍窸窣。”我同去。”
他對年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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