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的房門咔嗒一聲合上了，把客廳裡的電視聲全都隔在了外面。暖黃的床頭燈漫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安安靜靜的，連空氣都瞬間變得和了一些。
李紅在床邊坐下，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馬尾長髮，剛才在客廳裡的爽朗勁兒散了個一乾二淨，只有耳尖還帶著一沒有褪下去的紅。
的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純棉床單的紋路，沉默了好半天才長長嘆了口氣說道：“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年輕的時候，比你現在還莽撞，天不怕地不怕的，是整個學校出了名的瘋丫頭！上課逃課、跟男生打架，總之沒讓老師頭疼！”
蕭柳聽到這裡眼睛不由得睜大了幾分，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李紅接下來的講述打斷了。
“那年我15歲，剛上高一，就在鹿城下面的縣城二高讀書，績不算好，但那時候甜機靈，就被班主任選了語文課代表。”
李紅頓了頓，又端起床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神飄向了窗外掛著的紅燈籠上，像是穿過了二十多年的時，回到了那個懵懂的年代，語氣裡也多了幾分綿長的回憶。
“劉璇呢，就是我當時的高中語文老師。那時候他剛從師範大學畢業，才22歲的年紀，長得就跟現在一模一樣，弱弱的，皮白得像姑娘家，說話也是尖尖的化嗓音，還總穿旗袍、裹、踩高跟鞋，所以他在學校裡，一首是以老師的份對外的。全校的師生，沒一個人知道他是個男人，就連校長都被矇在鼓裡。”
說到這裡，自己反倒是先笑了出來。隨後搖了搖頭，指尖輕輕地摳了摳床單的紋路，眼裡滿是當年的懵懂。
“那時候我覺得這位‘劉老師’又溫又好看，講課也講得特別好，就天天往他的單宿舍跑，要麼就是送收上來的作業，要麼就是假裝問語文題，其實就是想多跟他待一會兒。”
“可那時候即便我跟他走得最近，也愣是沒看出來半點不對勁，甚至還跟我們班的男同學說，以後找件一定要找個像劉老師這麼溫的人。”
李紅的臉微微泛紅，像是想起了當年那個沒心沒肺、懵懂無知的自己，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繼續講道：“後來吧，有一個週五的晚上，放學之後班裡的同學都走了，我就又抱著收上來的作業去了他宿舍。我記得他那天忘了關門，我也沒多想就推了進去，還喊了一聲‘劉老師’。”
“結果一進門我就傻了，他當時正對著門口換服，上的旗袍剛下來，就剩那麼一件薄薄的吊帶，我把他整個都看的清清楚楚，一下子就發現了他男兒的秘！那一瞬間我腦子都了，都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李紅越講越興，還帶著那種抑揚頓挫的腔調：“劉璇那時候也被我給嚇懵了，慌慌張張的就抓起服往上裹，可那時候己經晚了，我己經全都看見了。”
蕭柳這時己經聽的了神，彷彿自己己經臨其境一般。急忙朝著李紅追問著：“後來呢？”
“後來吧，他就拉著我的手一個勁地求我，讓我別把他的秘說出去，說他找這份工作不容易，要是秘曝他就徹底完了，還說不管我提什麼條件他都答應我。”李紅的語氣沉了些，像是想起了當年的場景，眼神里也出了幾分複雜，有愧疚，也有當年的莽撞。
“我那時候才十五歲，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然後腦子一熱，非但沒覺得害怕，反而冒出來了個特別大膽、特別荒唐的念頭。”
“我反手就把他宿舍門給鎖了，走到他跟前一把就把他手裡的服扯開了！然後我說你想讓我保也行，但你得跟我好，還得跟我發生關係！”
李紅說完這話，臉上再次泛起了紅暈。嘆了口氣慨道：“現在想想啊，那時候真是瘋得沒邊兒了，本不懂什麼是責任，只知道自己握著他的把柄，就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
“那之後呢？”蕭柳又接著問了一句。
“後來就在一起了唄！”李紅無奈地說著：“他當時也沒得選，把柄都攥在我手裡了，要麼就是保名聲保工作，要麼就是跟我一起被開除。何況當時我也年輕，長得也還可以，主送上門去誰能不要呢？”
李紅說完苦笑了一聲，見蕭柳還沉浸在故事裡，便又接著講道：“結果沒幾個月，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那時候我才剛滿十六歲啊，高一都還沒讀完，家裡還有爸媽呢。一知道懷孕我當時就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再後來我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了，瞞也瞞不住了，我爸媽也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李紅的聲音低了一些，臉上的笑意也徹底沒了，而是多了幾分當年的慌和無助。
“我記得當時我爸拿著子追著我打，我媽就坐在地上哭，我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說要是我不說就把我趕出家門！我那時候也是個骨頭，開始的時候死活都不肯說，可最後被我爸打得實在不了，這才鬆了口，把劉璇的事連帶著他男兒的秘一五一十全給抖了出來。”
“我爸媽聽完之後差點氣瘋了，我爸當即就拉著我衝到了學校，把劉璇從辦公室裡拽了出來，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把他的秘捅了出去，鬧得沸沸揚揚的，整個縣城都傳遍了！”
“之後劉璇就丟了工作，名聲也全都毀了，走到哪都被人著脊樑骨罵‘人妖’。而我呢，肚子裡的孩子也大了，打不掉了，就只能著頭皮生下來了。可生歸生，總得有個說法吧？所以我爸就又找劉璇過來，當面給他婚，讓他把我娶了，不能讓人家笑話。”
說到這裡，李紅抬眼看了看蕭柳，此時的己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故事裡，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自己，似乎是在等待著下文。
於是李紅便清了清嗓子繼續講道：“我爸當時又怕劉璇跑了，就定了個折中的法子——讓劉璇做倒門婿嫁到我們李家來，以後生的孩子必須跟著我姓李，不能姓劉，對外就說他是上門婿，就算是男生相也就這麼認了。”
“然後我那年就辦理了休學，在家安心待產生孩子，那年冬天我也就生下了明華。坐完月子之後，我才重新回學校繼續讀書，劉璇就留在家裡照顧孩子，持家務、洗做飯，我爸媽和家裡的親戚慢慢也就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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