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後退兩步,輕蔑一笑,“是啊,首輔嫡,從小吃穿不愁,怎麼會知道一百兩對一個普通人家來說意味著什麼,一百兩意味著姑娘不用被父母賣,男子不用冰天雪地上山砍柴打獵,婦人不用燈下繡手帕繡到眼睛都瞎。
可一百兩對於首輔嫡來說,不過是一匹可有可無的布匹,一件不太滿意的首飾。”
林婉兒說完這話,三公主臉上有些愧之,畢竟方才是慫恿林婉兒買布匹的。
但王霏霏卻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我家的銀子也是父親的俸祿,是乾乾淨淨的,我為什麼不能花?我怎麼買就怎麼買。”
“是嗎?當朝員的俸祿皆坦誠布公,首輔大人乃是正一品員,正一品員月俸八十七石,看王小姐的穿著打扮,家中金銀首飾,綾羅綢緞定是不在數,首輔大人的月俸夠不夠王小姐揮霍呢?或者說,王小姐揮霍的錢財從何來。
當今皇上節儉民,若是他知曉朝廷重臣的家眷如此奢靡,會不會責怪首輔大人呢?”
首輔夫人臉一變,連忙扯了扯兒的袖,“還不快給莞兒小姐道歉?你這孩子就是太驕縱了,什麼話都敢說。”
首輔夫人之所以著急,是因為林婉兒說對了,員靠俸祿,如何能夠過上錦玉食的好日子,更多是靠收些賄賂,還有仗著職務之便斂財。
更何況,王首輔不僅是收些賄賂那麼簡單,這意繡坊是臨安城王家的產業,亦是因為王首輔從中斡旋,才能讓宮中採購意繡坊的布匹和繡品。
如今這王首輔的生財之道被林婉兒在眾目睽睽之下說了出來,首輔夫人能不慌嗎?
王霏霏拂開首輔夫人的拉扯,難以置信的看著首輔夫人,“我為什麼要向道歉?娘,你為什麼幫著?”
首輔夫人抬手摑了一掌,“我看平時就是太慣著你了,讓你不知天高地厚。”
除了林婉兒,在場的一眾皆被首輔夫人的舉驚到。
林婉兒知道,這首輔夫人不過是想阻止王霏霏再激怒,也絕了再追問王首輔俸祿一事。
王霏霏哪裡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一臉委屈的說道:“娘,你打我1
首輔夫人恨鐵不鋼說道:“我早該打你了,你什麼時候能懂點事?”
林婉兒沒有心再看兩人做戲,辭別了三公主和穆雪雪,帶著小嵐回了王宅。
回到王宅,林婉兒心裡依舊堵得慌。
每次遇上這王霏霏,準沒有好事。
拔下發簪那一刻,是真想舊賬新帳與一起算的。
若不是穆雪雪將簪子奪了,定要王霏霏好看,憑什麼以前做奴婢時被欺負,如今是未來的顧王妃,又是瑯琊王氏嫡,還要被欺負。
林婉兒越想越不忿,將手中的枕扔了出去。
枕正好落到進門的顧隨風腳下。
顧隨風腳下一頓,抬頭看向榻上的人,見一臉憤懣的模樣,便問道:“怎的了?怎麼發如此大得火?”
林婉兒起將顧隨風拉到榻坐下,將今日之事說了一遍,而後問他:“夫君,你說這意繡坊的布匹是不是過分貴了些,還有王霏霏,是不是該打。”
顧隨風點頭同意,說道:“雖是如此,你不也不能衝傷人,這意繡坊是專給宮裡進貢布料的,衝著這個名頭,臨安城員眷都會到意繡坊買布匹,意繡坊的價錢自然水漲船高。”
林婉兒撇了撇,“夫君,你怎麼還幫著意繡坊說話,就因為是進貢之,所以就應該有那麼貴的價格嗎?一百兩會不會太離譜了些?”
“好了。”顧隨風將摟懷中,“不喜歡日後不去便是了,但因為這點小事就與人起爭執,也太過不值,傷到自己怎麼好?顧王府不缺錢,你以往節儉的習也該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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