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謝姑娘醒了!” 蘇墨的聲音打斷了蘇清晏的思緒。
蘇清晏回過神,看向榻上的謝寧。謝寧已經睜開了眼睛,目帶著幾分迷茫,待看清周圍的環境後,才漸漸清醒過來。掙扎著想要起,卻被蘇清晏按住。
“你傷勢未愈,且好好休息。” 蘇清晏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謝寧點了點頭,重新躺下,目落在蘇清晏上,帶著幾分激:“多謝蘇姑娘收留,還為我理傷口。”
“舉手之勞。” 蘇清晏微微一笑,“謝姑娘冒險救治李大人,這份膽識與仁心,讓清晏敬佩。”
謝寧眼中閃過一黯然:“晚輩只是做了該做的事。王黨作惡多端,害死了我父親,害死了無數忠良,晚輩若不做點什麼,心中難安。” 頓了頓,目變得堅定起來,“只是連累了蘇姑娘,讓清茗軒陷險境,晚輩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謝姑娘不必自責。” 蘇清晏搖了搖頭,“清茗軒雖只是一家小小的茶坊,卻也容不得佞當道,殘害忠良。收留姑娘,是我心甘願。”
謝寧心中一暖,眼中泛起了淚。自父親被害後,便四漂泊,盡了白眼與刁難,從未有人如此信任、善待。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某種重要的決定:“蘇姑娘,晚輩願加你們,與你們一同對抗王黨。晚輩雖無縛之力,卻略通醫,日後無論是療傷解毒,還是打探訊息,晚輩都願盡一份綿薄之力。”
蘇清晏心中一喜,等的便是這句話。看著謝寧堅定的眼神,鄭重地點了點頭:“好!從今往後,你我便是盟友,有福同,有難同當。清茗軒,便是你的家。”
謝寧眼中的淚終於忍不住落,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多謝蘇姑娘!”
蘇清晏手為拭去眼淚,語氣溫和:“你我之間,不必言謝。眼下,最重要的是養好傷勢,再圖後續。李大人的傷勢雖已暫時穩定,但箭上的毒素並未完全清除,還需你多加照料。”
“晚輩明白。” 謝寧點了點頭,掙扎著想要起去檢視李嵩的況。
蘇清晏連忙按住:“李大人有蘇墨看著,你且安心休息。我已讓人去準備吃食和乾淨的,你先好好休整一番。”
就在這時,暖閣外忽然傳來柳三孃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清晏,不好了!王黨的人在全城搜捕謝寧和李嵩,說是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正朝著這邊趕來!”
蘇清晏的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王黨的作竟如此之快,看來他們早已料到謝寧會投奔清茗軒。看向謝寧,見眼中閃過一驚慌,卻並未退,心中愈發欣。
“三娘,你先帶謝姑娘和李大人從道離開,去城郊的那間廢棄茶寮暫避。” 蘇清晏當機立斷,“我和蘇墨留在清茗軒應付,拖延時間。”
“姐姐,那你怎麼辦?” 蘇墨眼中滿是擔憂。
“放心,我自有辦法。” 蘇清晏拍了拍的肩膀,目堅定,“王黨的人沒有證據,不敢貿然搜查清茗軒。你們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柳三娘也知道事態急,不再猶豫,連忙扶起謝寧,又示意蘇墨幫忙,扶起榻上的李嵩。謝寧看著蘇清晏,眼中滿是激與擔憂:“蘇姑娘,你一定要保重!”
“你們也是。” 蘇清晏微微一笑,“待風頭過後,我會派人聯絡你們。記住,萬事小心。”
柳三娘帶著謝寧和李嵩,快速朝著後院的道走去。道的口藏在茶寮的假山之下,極為蔽,是蘇清晏早年間為防不測而準備的。看著他們的影消失在假山後,蘇清晏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對蘇墨說:“墨兒,去將暖閣收拾一下,把跡清理乾淨,再煮一壺熱茶,若是王黨的人來了,便裝作尋常茶坊的樣子。”
“姐姐,我怕……” 蘇墨的聲音帶著幾分抖,小手攥著蘇清晏的袖。
蘇清晏輕輕拍了拍的手背,語氣溫和卻堅定:“別怕,有姐姐在。記住,無論他們問什麼,都不要慌張,只說今日未曾見過外人便可。”
蘇墨點了點頭,強下心中的恐懼,開始收拾暖閣。蘇清晏則走到窗前,掀開棉簾的一角,著院外的雨景。夜中,約能看到遠有火移,伴隨著馬蹄聲和人聲,顯然是王黨的人正在近。
深吸一口氣,心中已有了盤算。清茗軒是臨安城有名的茶坊,往來的文人墨客、達貴人不在數,王黨的人即便懷疑,也不敢貿然搜查,以免引起眾怒。只要應對得當,想必能拖延到柳三娘等人安全撤離。
很快,院門外便傳來了沈重的敲門聲,比之前謝寧的敲門聲要猛烈得多,帶著幾分蠻橫與囂張。“開門!開門!府查案,閒雜人等一律迴避!”
蘇清晏整理了一下襟,神平靜地走到門前,緩緩開啟大門。門外站著一群著黑的差役,為首的是一個面鷙的中年男子,腰間佩著一把彎刀,眼神銳利如鷹,正死死地盯著蘇清晏。
“蘇姑娘,深夜打擾,實屬無奈。” 中年男子的聲音冰冷,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近日有朝廷重犯越獄,據說逃至這附近,我等奉命搜查,還蘇姑娘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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