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元三年，十月十二。
蔡州以北，淮河上游，柳林集。
這是楚金邊境最大的互市。
每月逢五開集，金國的商人帶著皮、良馬、藥材來，大楚的商人帶著茶葉、綢、鐵。
集市上人頭攢，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自從大楚與金國達有限互市以來，這裡漸漸熱鬧起來。
雖談不上繁榮，卻也讓邊境百姓有了以易的去。
可今日的集市，與往日不同。
辰時剛過，集上正熱鬧。
一個楚國的茶商正在和金國的馬販子討價還價，旁邊幾個小孩追著一條黃狗跑，撞翻了賣糖人的攤子。
忽然，北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不是一匹馬，是上百匹。
塵土飛揚中，一隊金國騎兵衝進集市，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的將領，甲冑不全，眼神兇悍。
他勒住馬，用生的漢話吼道：
“大楚的商人，勾結金國叛賊，私販違之。統統抓起來！”
集市瞬間炸開了鍋。
商販們西散奔逃，貨攤被撞翻，茶葉、綢散落一地。
金兵衝進人群，揮刀砍殺。
一個賣布的楚商來不及跑，被一刀砍翻在地。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被金兵從馬上拽下來，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幾個楚國的年輕人試圖反抗，被金兵圍住，刀砍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集市上流河。
楚商死傷三十餘人，貨被搶掠一空。
金兵呼嘯而去，留下滿地的和哭喊的百姓。
訊息傳到蔡州時，己是午後。
嶽震正在城牆上巡視，聽到急報，臉鐵青。
他快步走下城牆，回到中軍帳，攤開地圖。
“金國誰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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